蒹葭:“先生客气,烦请先生回公馆的路上一定多加小心。如今的明月城不太平,虽有赤焱武士与飒部勇士精诚协助,但人心难测。”
古依娜:“有劳统领费心,古依娜谨记。”
得蒹葭提醒后古依娜效仿东霁的文臣世家,揖手躬别,蒹葭见状回以古依娜同样的礼节,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似在此间烟消云散。
倘若真是如此,全剧终。
当晚风将落地的秋叶再次卷起,薄雾浓云遮蔽了明月城的明月,天地间只有火把的火光以及蒹葭眼中,古依娜渐渐远去的背影,
这时,一个身着黑衣手握霜剑的男子踩着风声出现在了蒹葭的身边,他顺着蒹葭的目光望着远去的古依娜,言语中有些不屑的意味:“对待这些蛮子那么客气干嘛?”
蒹葭:“他们不是敌人。”
男子:“但也不是朋友。”
蒹葭:“目前我们需要他们。”
男子听罢,与蒹葭并肩望着无尽的夜色:“刚刚那把可是金刀,若是熔了作金砖,顶咱们好几个月的俸禄,可惜了。”
蒹葭:“齐寺的火这么大,若是真金做的早已融化,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男子:“想你啊!”
蒹葭:“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男子:“你看我喝醉过吗?”
蒹葭:“那为何总说胡话?”
男子:“好好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说点正经的。经过刚刚的交涉,这人的性格跟你之前判断的,一样吗。”
蒹葭的目光在这一刻深邃:“不一样。”
男子:“哪里不一样。”
蒹葭思索:“没有想象的那么棘手。”
男子:“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金发蓝眼的北陆女人了?”
蒹葭反驳:“我喜欢男人。”
男子:“那你,喜欢我吗。”
蒹葭的话语中有些愠怒:“墨殇,劝你适可而止,咱们正在查案。”
墨殇尴尬赔笑:“别生气!不开玩笑了,咱们言归正传!齐寺的每一寸焦土都被我翻烂了,还是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若不是情报有误,就是这里根本没有你想要的。”
蒹葭:“院子里那具尸体呢。”
墨殇:“其实一共有三具尸体,两个直接被刀气蒸发成了血雾,仅有部分残肢没有被碎解,但确定都是墨国的杀手。”
蒹葭:“能够查的到在他们死前,最后接触到的是谁吗?”
墨殇:“柳家二公子柳风魂杀的。”
蒹葭:“我是说跟他们碰头的。”
墨殇:“接触前就被柳风魂杀了。”
蒹葭:“那是谁给他们传达的指令?之前我们截获的情报还是让他们去刺杀国主,既然墨国最后的情报人员被柳风魂杀了,那又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转而刺杀云凡少主。”
墨殇:“别国暗探在明月城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按照计划,所有的墨国暗探都已经被我们所清剿,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蒹葭:“你就这么自信?”
墨殇:“你以为我这卧底是吃空饷的?”
蒹葭:“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们有哪一环节出现疏漏,为什么柳风魂会在今天出现于齐寺,这不合常理。”
墨殇:“最近不合常理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我倒是认为现在我们在查的这个案子,跟鹿呦鹿大人有很大关联。”
蒹葭:“监察百官是谕法司职责。”
墨殇:“那通敌叛国归我们管吗。”
蒹葭:“我们只是护城的刀和剑。”
墨殇:“墨国的军队前脚刚走,夏国的军队最近刚回,现在西霁的军队又在泾渭关以北虎视眈眈,你打算如何拿手中的刀和剑,去守住夙国人心中的城?”
面对墨殇的这一问,蒹葭沉默了。
墨殇:“我已经把这件事反映给你在谕法司的那位好姐妹林苒,先不管和鹿呦有没有关系,咱先给他备案了再说。”
蒹葭:“这事你怎不先和我商量?”
墨殇:“又不是什么大事。”
蒹葭:“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墨殇:“面对如今内忧外患的局势,我建议你还是多关注一下咱们未来的国主云凡吧,今天的这场大火虽然灭了,但是他却也在这场大火中没了影。”
蒹葭:“先前国主已吩咐我不必去管云少主之去向,她自有思量。如今尽快稳定明月城内的秩序才是当务之急。”
墨殇:“仅靠我们霜剑禁侍来维持?”
蒹葭:“城防守备已经交接给了赤焱武士,难不成你想让赤焱武士亦或是那些蛮族的斗士再进一步取代我们这些本土的军人吗?”
墨殇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缓缓吐出。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蒹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想太多没有意义,快跟兄弟们把这里清理一下,然后回家睡个好觉。”
“这云少主刚回来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墨殇尴尬的苦笑道:“只怕是从今夜起,没有一天可以睡个好觉喽!”
……
镜月城,陆园,深夜。
当辛扎依玛沉入静谧的梦想,可爱的五花和六叶已经将这里打扫干净,前一刻把陆园大门踹烂了的柳风魂此刻为了表达心中的歉意,正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陆未闻修木门。而陆未闻则在一旁看着这位柳家二公子修门,来观察这位传说中号称柳氏双绝的柳二公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夜色下的陆园庭院里,回荡着柳家二少对着木板叮叮砰砰的敲打声,而这每一声的敲打都是柳风魂极具匠意的一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