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醺的男人,轻描淡写之间说出了这种柔情的诗句。
怎么说呢?
违和,的确,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不过和苏轼苏辙不同的是,陆垚除了这次举办新蹴鞠大赛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之外,其他时间,特别是包拯,更是觉得,陆垚身上的那股纨绔子弟,也就是那种痞子流氓的气息依旧深深刻在陆垚的骨子里,也就是说,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心中的陆垚的形象,做出这样简餐粗俗的诗句,倒是不难以理解,所以他们的吃惊程度,更多的并不是针对陆垚,反倒是在针对苏轼对于陆垚给出的如此高的评价。
在场的还有一个局外人陆盱,整个过程其实陆盱都看在眼里,对于陆盱来说,自己印象中的陆垚,其实和包拯他们想象中的差不多,所以对于这两句诗,陆盱并不算太意外,当然,他关注的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大家现在都知道,陆家和韩家是亲家的关系,而且除去极少数的人之外,其他人也没有了解过这当中陆家韩家还有曹家之间发生的关于曹菡、韩韫玉、还有陆垚之间的误会。不过还是有那么一部分的朝中大臣,特别是曹佾一派还有韩永合一派的人,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如果说陆垚今天所作的这首诗流传出去,真的不知道又会在这两派人之间掀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来。
不过好在在陆垚的提一下,在场的几个人,都答应了陆垚不会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这可以说是避免了一场纷争。
接下来的时间过的就很快了,由于也做完了测试,众人谈笑风生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晚,而包拯三人组的开封府距离陆府还是有些远的,于是包拯就提出想要回府去了,而苏轼这边,显然今天他有些喝多了,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摇晃晃,陆垚实在不放心让他就这么跟苏辙回去,苏辙那边的情况其实和苏轼差不了多少。
本来想着叫棠溪用马车送苏轼苏辙回去,不过包拯表示,他们直接顺路就将这两位用他们的马车给送回去了。
陆垚一想这样也确实省事,棠溪今天也忙了一天了,于是也就没有拒绝。
“那我们就告辞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如果有什么关于蹴鞠大赛的事情,你直接派人来找我们就好。”展昭这边离开前如此说了一句。
陆垚点头,心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最多就是在自己科举考试之后,再找到他们看看有没有忘了他们专业性的知识。
看着马车离开后,陆垚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裁判和解说员的事情都搞定了。综合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五个人做的都不错。
包拯三人组这边,展昭因为这是头一次他被赋予了凌驾于包拯之上职位的权力,所以对于展昭,陆垚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他一定是会用上百分之百的努力的。
包拯和公孙策这边呢,其实陆垚一开始有些担心公孙策,不过后来想想,边裁一般情况下应该不用说太多的话语,而且公孙策虽说有些口吃,说出来的话有时候陆垚也不是十分明白,不过他和包拯还有展昭倒是十分有默契,有时候仅仅是几个字就可以表达清楚他要说的意思,而且,毕竟北宋这个时候已经有哨子这东西的存在了,直接吹哨子先暂停比赛就好了,至于怎么犯规到时候再说吧。
而包拯这里,其实今天他才是最气愤的那个人,直到现在他还在为自己没有办法做主裁判而感到郁闷,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保证才会做好自己边裁的工作,在刚才的测试当中,其实包拯的反应还有回答速度的确是最快的,这还是让陆垚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包拯的年纪也算是中年了,有如此的反应力实在是惊人。
而且要知道,比起展昭和公孙策基本上是这些天每天都会看一看关于裁判的手稿的,而包拯那边呢,这些日子却是接到了赵祯的旨意,一直在跟归路客栈那边对接收购的事情,其实要说温习时间,包拯是要比展昭和公孙策的时间要少上许多的,本来在棠溪跟陆垚报告了这个情况之后,陆垚想着包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本想着今天就不要过于难为包拯了,可是没想到,包拯今天却是直接完美发挥。
比起裁判员,解说员的职责还有作用当然是要更大一些,和曹评的那场辩论之后,陆垚不仅仅是找回了初心,决定应该让更多的百姓参与到这次新型蹴鞠大赛当中来,而且也是重新意识到了解说的重要性,毕竟这种新型蹴鞠大赛,就算是事先先发一个通告类的文稿去跟观看的百姓解释这新型蹴鞠的规则,估计一来大多数百姓们都不会去看这个文稿,二来是因为他们应该的确也看不明白这文稿当中的内容。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可能还是想要一边看比赛,一边再想着怎么去理解这个新型蹴鞠比赛了。
所以说,这就可能造成一个效果,那就是场上的比赛虽然精彩,但是在场的观众很可能不知道这场上的比赛精彩在哪里。
而这个时候,能够调动现场人的气氛,告诉这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这个新型蹴鞠比赛到底精彩在哪里,让观众们能够真正的融入到这个比赛当中来,做到真正的提高全民参与度,这时候就需要解说的存在了。
前面也说过,比起对于蹴鞠知识的了解,解说更重要的,是一个即时性,也就是随着场上风云变化的局势来随时做出自己解说词上的变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调动观众的积极性,在解说比赛的同时,还能够给观众们普及新型蹴鞠的知识,这才是一个好的解说该做的事情。
当然,刚才陆垚用来测试苏轼和苏辙的视频,是用的现代足球比赛的视频,虽说球体还有衣服,场上的情况和当下是没有办法比较的,不过比赛的流程,节奏,还有解说需要有的紧张性和热血性还是相通的。
在这里陆垚不得不佩服苏家两兄弟的才华,他们通过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解说风格,以苏轼为主,苏辙为辅,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一个以调节气氛为主的苏辙,还有一个更关注于赛场上变化的苏轼,两个人结合起来还真的是不错。
总体而言,陆垚对今天的裁判和解说的事情,还是比较满意的,而这件事情也搞定了,看来在科举考试之前,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让自己操心的了,按照陆垚自己心中的计划,接下来,自己就应该好好准备考试才是。
“请问,陆垚在府上么?”
就在陆垚刚回到正厅的时候,陆府的门口,却是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去开门的是棠溪,在他升职之后,夜间守夜的工作一直是棠溪做的比较多,这也是应该的,毕竟福伯年岁大了,他们两个人一周时间内,基本上四天是由棠溪来负责应对晚上的来客的。不过话虽如此,基本上一到天黑之后,就没有什么人再来过陆府,所以这次也是第一次,棠溪在晚上遇到了有人来访的情况。
棠溪推开门一看,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
这男人棠溪看着有些眼熟,还没等棠溪回答,跟在那男人身后的女人倒是先开口了。
“我见过你,你是陆垚的管家吧,去,叫你们家陆垚出来见我!”
棠溪心说这哪里来的野丫头,指名道姓就想见陆垚,他定睛看去,那女子一抬头,可把棠溪给吓了一跳。
这女人,不是曹菡,又是何人?或许只有曹菡才能说出如此蛮横无理的话语。
事实上,作为曹佾的女儿,或者说,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出来溜达本来就是一件奇事。
而刚才说话的男人,棠溪自然也就想了起来,是曹家的长子,曹诱。
棠溪于是便侧过身来,说道:“我家公子刚刚处理完公事,现在正在客厅歇息,二位请随我来吧。”
说完这句,棠溪本想着转身带路,却是被曹诱给拦住了。
“现在天色已晚,府上的人应该也都已经准备休息了,我们就不进去了,烦请你给陆公子传个话,就说是曹诱带着妹妹来找他闲聊几句,若是他不方便的话……”
曹诱这边本想说的是,若是陆垚不方便,自己就带着曹菡回去了,可是不成想曹菡那边却是撸胳膊挽袖子,说道:“他要是不方便,我就进去暴打他一顿。”
“不得无礼。”曹诱连忙制止了曹菡再说下去
棠溪心里可是着实想要骂上曹菡一顿然后将大门一关的,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粗人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练之后,现在的棠溪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管家了。他深知曹家还是得罪不得的,而且现在在曹诱和曹菡看来,自己的态度,说出去的话,那就代表着陆垚说出去的话,于是棠溪点点头,说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请公子过来。”
说完,就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当中。
曹诱看着棠溪的背影,说道:“这陆垚果然厉害。”
曹菡这边有些不理解曹诱这句话的意思,问道:“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诱耸耸肩,说道:“你可还记得,这棠溪之前是什么样子么?”
曹菡摇摇头,她对于棠溪倒是的确没什么印象。
曹诱说道:“这棠溪在之前,不过是一个镖师而已,我一开始也以为他只不过是随身保护陆垚的一个随从,不过后来才知道,这棠溪现在已经成为了陆垚的管家,看来这陆府上下事物现在他已经开始打理了。”
“可是,这一切跟陆垚有什么关系呢?”曹菡对于除了陆垚之外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曹诱苦笑一声,说道:“这更说明陆垚的能力,从这棠溪刚才跟我说话的样子来看,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十分懂礼数的合格的管家了。能把一个镖师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说明陆垚这个人知人用人的能力,实在是有些恐怖。”
曹菡一听哥哥对于陆垚的评价如此之高,自己这边也是莞尔一笑,说道:“我就说,我看中的男人绝对没错。”
曹诱有些无奈,说道:“唉,我们说好的,回去之后不许跟爹说今天晚上我带你来到这里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的。”曹菡说道。
说起来,今天晚间的时候,曹诱在府里看到曹菡气冲冲的样子,不知是谁又惹到了自己的妹妹,说起来这几天曹菡也没出门,应该不会有人惹到她才对,那是怎么回事呢?
曹诱素来十分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之前自己不在汴梁的时候,往家里写的每一封信基本上都有问起曹菡的情况。
而今天,当曹诱问起妹妹为何会如此生气的时候,曹菡表示自己想要出去走走,心里烦闷的很,之前的时候曹诱也就经常有偷偷带着曹菡出去的经历,他会让曹菡换上下人的衣服,精心假扮一番离开府中,而且每次出门都是赶在天黑之后,也不会被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