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军旗上的那颗脑袋还在轻轻晃动。
一双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珠子,好似愤恨的瞪着站在原地的朱慈烺!
朱慈烺心中一虚,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栽倒。
所有人都看的真切,被鞑子如此羞辱的。
砍掉脑袋悬于军旗之上,正是当了没多久的南明皇帝!
“陛下!”
“呜呜呜,您怎么就这么没了呀。”
“是慈烺救驾来迟。”
“那可恶的鞑子,我朱慈烺跟他们势不两立,呜呜呜~!”
朱慈烺哭的捶胸顿足,小小年纪,演技那真是没得说,妥妥的影帝级别。
身后其他兵卒个个用袖口抹泪哀嚎,顿时哽咽声一片。
其实。
大伙并不是为这个没当几天的南明皇帝痛苦。
而是鞑子可恨,杀就杀,竟如此羞辱一国之君。
羞辱亡国之君的同时,羞辱的也是汉家儿郎!
“还请太子您节哀呀。”
“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您本就是正统,又是先皇嫡长子。”
“还请太子您即刻接过大统!”
这时......
身后一名极有眼力见的将领,单膝跪在朱慈烺身前,高声说道。
随着这一声荡开。
其他将领以及兵卒,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在朱慈烺面前。
...................
1643年,春。
三月下旬。
长安城外。
南明皇帝朱由崧在乱战中,被清军所杀,悬首军旗之上。
年仅十七岁的朱慈烺。
临危受命,在阵前接过南明大权。
成为南明新帝。
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此时的朱慈烺,身边剩余的兵卒最多不超过五千人。
可即便如此。
他还是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一定能够重现大明曾经的荣光!
甚至。
朱慈烺觉的自己只要挺过了眼前的困境。
日后的功绩,说不准能够比肩成祖、太祖!
“传朕旨意。”
“收拾辎重,远离长安这凶险之地。”
“向西南方向进发,入云贵地区!”
朱慈烺的大局观还算不错。
他早就看准了长安乃是非之地,想要带领羸弱的南明悄悄壮大起来。
只有去人迹罕至的云贵地区。
云贵地区,在这个时代绝对算穷山恶水,历朝历代都对这地区的管制极为松散。
再加上云贵地区紧挨着安南,安南人个个长的就跟猴子似的。
然而......
就当朱慈烺意气风发,心中怀着无线憧憬,准备离开长安这是非之地。
却在这时。
远处传来“吼吼吼”的怪叫声。
接着.....
就是“嗒嗒嗒”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看着远处扬起漫天尘土,正在朝着己方逼近,朱慈烺大惊!
这分明就是骑兵!
果然,还不到半炷香的工夫。
打着“清”字旗号的蒙古人,又杀了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