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你吓的。”他沉沉叹了口气,“阿盈啊,以后别这么吓我,真的会折寿啊。”
冉盈白了他一眼:“那么好的脱身机会我怎么能放过。来不及让你知道嘛,又不是故意吓你。”
她也没有想到,宇文泰竟会为了她的死这么悲痛。这人平日里精明得要死,怎么关键时候脑子就不灵光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起来:“你为郎英的死这样伤心,还落泪,大概人人都不得不信你和郎英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了。”
上一次梁景睿骂她是宇文泰的嬖幸小欢,她还那样生气。现在甩开了郎英的身份,她居然也跟着嘲笑起宇文泰来,好像郎英跟她毫不相干。
宇文泰翘着嘴角冷冷一笑:“那又怎样?别人又不会笑我,将来谁嫁给我,众人才会同情谁吧——嫁了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又不是什么值得招摇的事情。”
冉盈一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宇文泰却抓过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捏着,感慨地说:“阿盈十六了。你我认识快两年了。”
他们已认识那么久了。这两年,他们经历了多少事啊。宇文泰觉得羞愧,她为他数次犯险,他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惟有用漫长的余生来报答她。
“十六又怎样?”
“该嫁人了。”他看着她,漆黑深邃的双眼在雪映的光华中分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