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呢?”冉盈没见到独孤如愿,连忙问。
“他还在府衙里,刚派人去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听着里面传出的惨叫声,如罗燕六神无主,急得直哭。
冉盈一个未嫁的女孩,此刻也没了主意。难产是什么样子的?她记得那时候母亲难产,嬷嬷说人不行了,却不让她进去看母亲最后一面,说是未嫁的女孩不能进产房,不吉利。小小的她被拦在产房外面,哭着喊着,可始终没能进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此刻听到如罗氏难产,她只觉得那种天旋地转、无助绝望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握拳透爪,浑身颤抖,感到呼吸困难,头目昏沉。
如罗氏的惨叫声又一声接一声传了出来。
“阿盈!阿盈!”见她只在发呆不说话,乱了方寸的如罗燕只会拼命拉着她哭。
这时一个嬷嬷跑出来,发丝凌乱,神情惊恐,说:“不行啊,孩子是脚先出来的,卡住了,卡住了!”
如罗燕更慌了,只一壁问冉盈:“阿盈!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呀!!”
“大夫呢?快去请大夫呀!”冉盈大叫。这种时候还指望嬷嬷有用么?
一个下人立刻转头冲了出去。
冉盈拔脚就往产房里闯。
满手是血的嬷嬷一把拦住她:“女郎不能进去!不吉利呀!”
冉盈一把推开她骂道:“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吉不吉利!我和阿燕不进去,你能保证夫人母子平安吗?!”
嬷嬷被骂得一时语塞,冉盈拉着如罗燕就闯了进去。
一进产房的门,冉盈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快步走到床前,见如罗氏仰面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周围围了四五个侍女嬷嬷,都束手无措,急得团团转。
“你们怎么不接生啊!”如罗燕哭着问。
“小女郎,生不下来呀,卡住了。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说话的嬷嬷急得直跺脚。
冉盈一眼瞥见床边一只铜盆里满是血水,几条浸透了血的白绸无力地挂在上面。这屋子里所有的人似乎都认定了如罗氏大势已去。
冉盈想起独孤如愿和如罗氏琴瑟相和的幸福模样。如果独孤如愿回来要面对渐冷的尸体,他该多么伤心绝望。
是不是这世上,渴仰着幸福的女子总是不得善终?
冉盈抬手擦了一把溢出的眼泪,大喝一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都去把热水烧起来!夫人不会有事的!”
虽是个梳着双螺髻的小女孩,却双眼通红,气势骇人,一脸不容反驳和质疑的凛然。嬷嬷侍女们一时都忘了她只不过是寄住在独孤府的一个小女孩,又惊又惧,赶紧又进进出出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