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楚韵莲,三小姐穆菲儿的生母,府中的姨娘。从前是穆嵩的贴身丫鬟,性格谦和,从不生事端,有了身孕以后,才被穆嵩纳为姨娘。
她很少出自己的院子,从不过问府中的是是非非。她是穆嵩的倾诉对象,也是穆嵩心烦时最常见的人。
“老爷,进去说吧。”
两人双双进了屋,楚韵莲拜过老夫人以后,低声说到,“老夫人还是让人都下去吧。”
老夫人也是熟悉楚韵莲品性的,立刻屏退了丫鬟嬷嬷,“好了,说吧。”
“昨日我有些饱食,夜里无法入睡,便在府里散步。走到雅馨苑附近时,我看见大小姐带着两个丫鬟,身后还跟着三个身形结实的男子进了雅馨苑。”
“什么?是兰儿带男子进去的?”穆嵩还一直在奇怪,为何事情发生在晴儿的院子里,出事的却是兰儿。
“后来呢?”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问到。
“后来,”楚韵莲有些迟疑。
“韵莲你快说啊,”穆嵩也着急了起来。
“后来,有个男子领了好几个黑衣人闯了进去,把二小姐带走了。”
穆嵩回想,确实一早上都没看见二女儿,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还没能顾上。
“之后还看到什么了?”
“之后,丫鬟来寻我,我就回屋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清早听说出了事,我才特意过来,想向老夫人说明情况的。”
若是别人这么说,穆嵩母子断不会相信,可这话是楚韵莲说的。
穆嵩打记事起,楚韵莲就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楚韵莲说的,一定是真相。
“老爷,老夫人,我先回去了。”
“嗯。”
楚韵莲走了以后,穆嵩在屋里不断的徘徊,他越想越害怕,“母亲,难不成是兰儿带男子去糟蹋晴儿,结果出了意外,害了她自己?”
“前些日子,兰儿不是说有计策可以毁了晴儿?她动手之前没知会你一声吗?”
这老夫人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已经在佩服穆晴儿了。这二孙女真是不简单,穆兰儿精心策划的局,她不仅死里逃生,还反将一军。
看来以后要多关照关照这个本事的二孙女了。
“糟糕,”穆嵩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母亲,带走晴儿的该不会是宁王殿下吧?”
“这?”老夫人心里一沉,按照楚韵莲所说,若是闯进屋里的是宁王殿下,那殿下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万一殿下大怒,丞相府岂不是又要遭殃了。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穆兰儿呀!
与丞相府的气愤截然不同,宁王府内可是一派“轻松愉悦”,原来是凌雪在和冷修铭斗嘴。
冷修铭因为生气椎三人护主不力,责罚他们,一人顶着一盆水,跪在院子里,如果水洒出来一滴,就换更大的盆,继续跪。
“冷修铭,你想干什么呀?”凌雪从屋里冲了出来,上去就要把三人的水盆给放下来。
还没等凌雪走到三人身边,就被两名穿着盔甲的侍卫给拦下了。
“他们三人护主不力,理当受罚。”冷修铭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悠闲的摇晃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你,你罚你的人就好了,你罚我的人干什么?”凌雪一把推开侍卫,直接去把水盆给拿下来了。
她拿掉了汐阳和小菊的水盆,唯独没动椎的。
“欸?”椎缓缓的扭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凌雪,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别动,”凌雪小声制止了椎。
椎也不敢把水弄洒了,只得继续顶着,满腹委屈。是呀,哪怕是姐弟相称,宁王殿下才是他的主子。
“你整天跟这些下人嬉笑打闹,没有界限,让他们都忘了自己的职责,难道不该罚?”
冷修铭这话一出,侍卫立刻心领神会,搬起水盆又让汐阳和小菊顶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有错了?是不是还要罚我?”
“当然要罚你。”
“你敢!”
“昨夜还在我怀里哭的那么伤心,这么快就硬气了?”
天哪,这个冷修铭,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她凌雪不要面子的吗?
“喂!”凌雪走到冷修铭身边,两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他。
“来,去用早膳。”冷修铭起身,牵起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凌雪一时惊吓,甩开了他。
“不饿?”
“饿,别动手。”
“走吧,”冷修铭也没再牵她,只是浅笑了一声。
面前这个男人,有时温柔,有时冰冷,有时情深,有时凶恶,凌雪看不懂他,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餐桌上,除了两碗白粥,上面摆满了油多肉厚的荤菜,像是什么烧鸡,酱肘子,五花肉,中间还摆着一只长条形的盘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大肥鱼。
“你,你早上都吃这些?”凌雪诧异,这冷修铭还真不怕腻呀。
“你总抱怨早膳太清淡,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不清淡的。”冷修铭手肘支撑着桌子,单手扶额,似笑非笑。
凌雪怀疑的看着他,这个冷修铭是好心还是故意整人?就算早餐要吃油腻些,这也太油腻了吧!
“你故意的吧?”
“本王特意为雪儿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