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东门外十里坡,一个刚刚抵达,正在休息的中年妇人,见宁王殿下策马而来,立刻上前跪拜。
“免礼免礼,”冷修铭神色匆忙,刚跳下马,就上前扶起妇人,“日前所传口信是否当真?”
“回殿下,当真,这里还有一封信,是老王妃写给公主的,家母临终前交付与我,如今归还殿下,也算是了了家母一桩心愿。”
“多谢。”
冷修铭命人好生照顾中年女子,自己又急匆匆的上了马,返回都城,准备入宫。
眼看着快到午时了,冷修铭将马赶的更加快了。虽说他收到消息,说傅宏已经去阎罗台帮忙,可万一凌雪那丫头运气背,抽了死符,那就大事不妙了。
进入皇宫时,冷修铭大喊“让开”,骑着马一路冲了进去,完全不顾及宫廷礼仪,守城门的士兵都知道宁王殿下的脾气,谁也不敢拦他。
冷修铭就这样骑着马,一路到了龙乾宫门口。幸好他机智,一早就让人传信给余亭,让他把皇帝老头留在龙乾宫内,否则重要的时候,找不到他,岂不是呜呼哀哉。
“皇帝老头!”
一声惊呼,吓得皇上差点把手中的茶盏给摔了。
“铭儿,你又怎么了?”
“快下旨,不能斩!”
“什么不能斩?”皇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弄的是一头雾水。
“风凛蝶给你生了个女儿!”
“你说什么?”皇上激动的手一顿,刚刚差点摔落的茶盏这回咔啪一声摔在地上,成了碎片,“在哪?”
“就是被你判了死罪的妖女!”冷修铭语带不满,紧要关头还不忘讽刺皇上。
“此话当真?”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皇帝老头还不相信他,冷修铭差点就要被他气死了,他掏出信件直接甩给了皇上,“这是我母妃写给风凛蝶的信,你自己看。”
皇上半信半疑的拿起信件,信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黄了,封口处有火漆,上面盖的印鉴确实是冷修铭母妃的。
他惊恐的抬头看着冷修铭,“这?”
“这什么这,还不去救人,你想看你女儿人头落地吗?”
冷修铭怒火中烧的,一把拽起皇帝老头就往外走。
余亭也算很机灵了,竟然牵来了马车,停在门外。
马车疾驰,发了疯似得冲出了皇宫大门,直奔阎罗台而去。
这时,窥天机已经从刑部取来,监斩官亲自抹去了上面的灰尘,打开了盖子。
所谓窥天机,就是一个木盒,里面装了一百枚一模一样的玉石符,九十九枚死符,一枚生符。一百枚玉石符都用相同的锦囊装着,从外表来看,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监斩官将玉石符全部取出,在桌子上一排排摆放整齐,由随行而来的刑部尚书,傅大将军,以及围观百姓中随意一人,上前检查玉石符。
主要是检查玉石符数量是否完整,生符是否存在。三人检查完毕,并无问题。
于是监斩官把衣袖卷的高高的,向众人展示双手清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玉石符装回锦囊中,再放回木盒中。
监斩官拿着木盒走到凌雪身边,他捧着木盒轻轻摇晃了几下,才打开盖子,将木盒放在凌雪面前。
“窥天机,九死一生,选定既是命,不得反悔,抽吧。”
凌雪缓缓的伸出了右手,面对着这堆一模一样的锦囊,她犹豫了,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一百选一,会不会比中六合彩还难?
不管了,既是命中注定,那选什么都一样。
凌雪随意拿出一只锦囊,用双手紧紧的握住,说实话,她确实有点不敢看。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在阎罗台旁边戛然而已。
随着一声高喝,“皇上驾到,宁王驾到!”
还没等皇上出来,宁王冷修铭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中飞身而出,落在了凌雪的身边。
“冷修铭!”
“雪儿!”
冷修铭把凌雪揽在怀中,才发现她手里紧握着装在锦囊中的生死符。
对于冷修铭的到来,一直平静的凌雪再也止不住泪流满面,握紧的双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冷修铭取出锦囊中的玉石符,上面赫然写着“生”!
“生!是生符!”冷修铭一反常态,激动的高举手中的生符,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一样。
监斩官也立刻把木盒中剩下的玉石符全部取出,仍由刚才的三人检查。
确认以后,监斩官也高喊一声,“死符九十九枚,生符确认,犯人无罪释放!”
太好了!
凌雪双手捂住了嘴巴,无法控制自己,越哭越大声。
真的是太好了,是天要她生,是老天要她活着啊!
“雪儿!”冷修铭也激动把她紧紧涌入怀中。
围观的百姓忍不住齐声鼓掌,为生还的凌雪叫好。
这时,皇上在余亭的搀扶下,从马车中走了下来,百姓齐声跪拜,“皇上万岁!”
而皇上却走到冷修铭和凌雪的身边,小心翼翼,低声问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呸!不要脸!”
冷修铭忍不住爆了粗口,惊的围观百姓纷纷冷住,场面一度尴尬,气氛僵硬,天似乎又寒凉了一些。
原以为皇上要发怒,结果他不但没动怒,反而讨好似得说到,“早知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