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用英写着他价值过亿的名字,不用仔细看,纪若拙也知道那是,qii,g。
顾钦辞。
河岸明珠开盘,河岸明珠,海晏集团旗下第四建筑公司前年启动的项目。
他在澳门!顾钦辞在澳门!
心跳不听话地加快了许多,砰砰的,要跳出胸腔。
纪若拙不清此刻是心慌还是激动,只觉得心里就像是土壤被洒了一大把强力化肥,杂草丛生处,有藤蔓迅速长高变长,一圈一圈缠住了气管,直到无法呼吸。
剪彩仪式用不了两周,而他临走前却他要离开两周。
未来几天在澳门的、值得他留下的大事件,屈指可数。
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是拍卖会!
有一只手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纪若拙皱起了眉。倘若真的不幸被她猜中了,那拍卖会上二人碰面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怎么办?她骗了他……
她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坦白,却偏偏瞒到了现在。顾钦辞是个容不得背叛的人,他们之间的信任又少的可怜,她稍微一点迟疑和隐瞒都会让岌岌可危的信任关系变得雪上加霜。
余光里,有一只手捡起了摔得四仰八叉的杂志,慢慢将翻折的页角捋平后重新递到了她面前:“拿好。”
纪若拙看过去,是沈疏之。
他脸上的笑容还是漫不经心的,却已经透过她的反应猜出了什么,“你不知道他在澳门?”
纪若拙接过杂志放在一旁的沙发座椅上,无力摇头,“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你在澳门?”
“不知道。”纪若拙更懊恼了。
化妆师点好了肖雨嘴唇上的最后一抹唇彩,越过收银台走到二人身边,“化好了,你们看一下。”
南方人不太习惯使用“您”这个字眼,沈疏之早已见怪不怪。纪若拙却还不大适应,这让她有点被人自来熟的感觉。但想了想,只是地方差异,并非店家故意不礼貌的行为,倒也释然了。
二人同时起身,又回到了化妆间。
镜子里的女孩端丽明艳,虽然失去了先前素颜的纯真,却多了让人眼前一亮的璀璨。肖雨就像一只无名的蚌,终于在今天打开了蚌壳,吐出了莹润夺目的珍珠。
盘起的发髻下玉颈雪白,犹如天鹅般高贵典雅。纪若拙为她挑选的礼服更是锦上添花,蓬松的做工正好扬长避短,掩盖了她身材的消瘦,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沈疏之拍了拍手,称赞道:“男人靠衣装,女人靠化妆,这才二十分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纪若拙本来因为顾钦辞的事心慌意乱,闻言也忍不住笑了:“沈总这话的不好听,我们肖雨不化妆也是个芳华正茂的美女。”
沈疏之从善如流地哈哈大笑:“知道我笨口拙舌,你就别埋汰我了。这不是看见漂亮姑娘,脑子就转不动了吗?”
肖雨再清高,到底还是个女孩,禁不住他们一人一句的夸,没挨过几句就红了脸,低声道:“我跟纪总监比还差得远。”
这句倒是真的,沈疏之轻睨着纪若拙眉目如画的脸,又看了看肖雨,沉默下去,没再搭言。
化妆师这时候凑上前来,给了些建议:“这位姐的锁骨非常有型,该配一条合适的项链。”
纪若拙也是这么想的,还好她带了一箱子的首饰,肯定不愁挑不出一条合适的。只不过……
肖雨大姐可能不太看得上她那一箱子宝贝家当。
思及至此,唇角轻轻提起两分,笑纹如水波,层层荡开,“今日事今日毕,不如去隔壁珠宝首饰店看看?”让肖雨自己挑,总没错了吧?
“去吧,难得出来一趟。”沈疏之耸了耸肩,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这五彩纷呈的世界,无人无事入得了他的眼,值得走一走他的心。
当然,除了祁韶。
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又刷了信用卡,沈疏之输完密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等会儿,不是好你们请客吗?”
这亏吃大了!不光午饭没捞着好,还赔进一套礼服和彩妆!
纪若拙咯咯地笑:“沈总就当是花钱买热闹吧!您也了,扔出去的钱,再收回来,那多晦气。”
沈疏之被她这精打细算的市侩样气得发笑,他倒也没打算真跟她计较,无奈叹道:“娶了你这样的媳妇儿,只怕顾二爷以后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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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完称心如意的首饰,纪若拙没有多留沈疏之和肖雨,她怎么会不知道肖雨的一颗心都飞到艺术博物馆去了?她交代了几句,就放他们二人离开了。
不是纪若拙忘记了陆总的嘱托,也不是她不顾肖雨的人身安全,只是她太了解沈疏之,尤其是在听他太太是祁韶之后,彻底放下了心。
祁韶这两个字,对沈疏之来,那就是个迈不过去的坎,翻不出身的五指山。
有她在,沈疏之就不可能有心惦记着别的女人。
via三层的购物中心有三条人工运河,其上来往有些渡客的贡多拉,许多心痒的客人就在这里体验了一把威尼斯的水上风情。
纪若拙在珠宝店里饶有兴趣地逛着,忽听到河里慢悠悠划过的贡多拉上,三个女孩子正用普通话聊着天,表情丰富,时不时还比划着。
“我真的看见他了!就是昨天新闻里播的那个,他本人比电视里帅十倍!”
另一个姑娘激动道:“在哪啊?你别光呀,带我们去看看!”
“你俩别做梦了,就算他刚才真的在,这会儿也早走了。”
第三个姑娘趾高气昂的,像只骄傲的孔雀。完话也不等俩人回答,就近找了个ii码头就跳下船,率先走进了纪若拙所在的首饰店里。
船上两个姑娘对视一眼,苦笑着跟了上来,看样子还有点怕她似的,“念念,你慢点!等等我们!”
纪若拙收回视线,忙碌的店员终于送走了上一位顾客,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她指着玻璃柜里一件兰花形状的吊坠道:“麻烦把这件……”
“这个吊坠做得真好看!”耳边猛地插入一道嗓音,宛如黄莺出谷,脆亮极了。
镶着钻的粉色指甲也点在纪若拙看上的兰花吊坠上面,对店员呼喝道:“拿出来我看看!”
纪若拙心神微凝,笑意未达眼底:“不好意思,这个吊坠是我先看上的。”
那女孩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买下来了吗?没买下来就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