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瞳中刚刚点亮的一缕光,渐渐灭了下去。她弯了弯嘴角,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声音在颤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却还是在颤抖:“你去吧。”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顾钦辞阒黑无影的眸中,纠结炸裂成扭曲的质问,像一块橡皮泥被活活捏变了形,“你……”
纪若拙稍稍错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相互交握着,才没有继续没完没了地哆嗦下去。未涂口红的嘴唇失了光鲜亮丽的颜色,干得要裂开,她在努力地挤出一个笑:“我没疯。”
“你是……装的?”清俊的双眉染着怒火,几乎垂直的竖着。刚毅的脸上,每一寸线条都绷得紧紧的,轮廓出奇的锋利。
顾钦辞真的生气了。她怎么可以!她知不知道她刚才的样子,差点让他方寸大乱,差点让他跟着她一起崩溃了!
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
顾钦辞闭了闭眼,仔细体会着此时的心情。除了羞愤和恼火,还有不可忽视的巨大喜悦。在他空了十几个时的心里填满了柔软的棉絮。这喜悦来得太突然,太真切。或许能骗得聊别人,却骗不了他自己。
纪若拙在听他到“装的”两个字时,眼底狠狠动摇了一下,有一些原本就不稳固的东西,险些二次坍塌。
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虚伪的,做什么都是装的。昨晚的遭遇和疼痛,身体比心记得还清楚。
“跟我走。”顾钦辞睁开眼,眼中浓烈的情绪尽数沉淀下去,如万象归一的棋局,重开局时双方都韬光养晦地留有一手,“若拙,你听到了,不悔和晚童在他们手上,我不能不去。但我也……”
他顿了顿,认真地:“不想再错过你。”
纪若拙的头疼得要裂开,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可那些言语和符号都撞在了出口处,堵塞着,最终她什么都不出来。
只顾着摇头,不停地摇头。
“我不同意你带她走!”张煜冷冷地讥讽道,“你要去见歹徒还要带着若拙?怎么,你是想拿若拙换那两个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