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辞眸里寒光一闪,侧目轻眄他一眼,他的脸庞棱角坚毅,染着凛冬的青霜,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后排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被他这冷冷一眼吓退了几步,只有为首的警官资历尚老一点,威仪也更足,伫在原地,寸步不让地与他对峙。
他的眼神里无声的表达了不可转圜、无法商榷的拒绝。
什么当事人的口供?难道要让若拙把这些事再一遍?
“先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办案程序。”为首的警官尽量好言好语地劝他,“发生这种事,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如果我现在撤销报案呢?”纪希音急匆匆地问道。
“姐,这属于公诉案件。”警官口气严肃郑重,“除非证明嫌疑人的清白,否则无法撤案,我们必须追责。”
在场的众人多少听明白了一点,看样子是纪二姐卷入了什么刑事案件,而顾钦辞再怎么只手遮天,也不能公然在澳门和警方对着干。
黑玉般的眼眸里泛起冷光,如秋日的深水寒潭,沾上一滴都会感到彻骨的冰凉。
若拙像丢了魂儿一样,除了不停的颤抖之外没有其他的反应了。她的脸苍白得仿佛被人抽干了血色,黛色的双眉蜷在一起。
顾钦辞疼得揪心,管不上什么警察什么办案,重新将她搂进了怀里,宽厚的大掌抚摸着她栗色的卷发,动作轻柔,似慰似哄,“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再想了。”
脖子上猛地缀了重量,顾钦辞一怔,低头,是她纤细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坝,掉个不停。
他的心倏然被棉絮塞满,柔软而温馨,却偏偏堵得他喘不上气。
顾钦辞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辗转了许久,断续的气息间,他的只言片语从唇角溢了出来,郑重如山,“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若拙,嫁给我,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没有生离,只有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