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应该有了些岁数,却依旧风韵犹存,娇媚婀娜。
可她的气韵和目光完全不同于其他人。
这个应该是当家主母。
但她绝对不是张靖榕得亲娘。
没有哪一个娘亲会对自家的儿子露出这样嫌隙和见外的表情。
女子将白绢扔在地上。锐利的目光让蔡彩有些不自在。
“看来我们都被人骗了。什么黄花大闺女。原来是个被人用过的破鞋。”
一个女人被别人这样形容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恒雄的眉头微微一簇,有些严厉的盯着蔡彩。
蔡彩明显听见了周围人的窃笑声。
他们都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吧。
“笑什么!”张靖榕脸色阴沉。拳头握地咯咯作响。
“你也是娶过妻的人。”刚刚那个女子冷声说道:“连落红都没有,能是什么好人家的闺女。”
蔡彩居然在张靖榕脸上看到了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白痴吗!
“这个…”
“你住嘴!”张恒雄用眼神制止张靖榕的发言,而是将目光落在蔡彩身上,低声道:“你怎么解释!”
“回爹的话,相公昨晚有些醉意,回屋便睡了。”
张靖榕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
从来没有人叫过自己相公。
如梦和他回家之后,二人一直都是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她更是鲜少与自己说话。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如梦。
可他就是没办法再去碰自己不爱的人。
虽然眼前的女子声音与阿彩有些差别。
可这一声相公还是让张靖榕晃了神。
“醉意!”张恒雄哼着说道:“他没有哪一天是清醒的!以后你们谁要敢再给他喝酒,我就重重的罚!无颜。你是他的妻子,以后看好他。”
“无颜不敢!”蔡彩故作娇羞的说道:“出嫁从夫,相公做什么都是对的。”
模样怪异了些,却是个识大体的人。
“没什么敢不敢的。如果他再做出什么混事,就是你这个做妻子的责任。”
“是!无颜谨遵爹的教诲。”
蔡彩就是这样,习惯于见人三分笑。
即使她不会在这个家里长住,也并不想得罪人受欺负。
“少爷。少奶奶,敬茶吧!”
站在老爷身边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
她看着张靖榕和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宠溺。
还有由衷的开心。
她应该是张靖榕亲娘身边的丫鬟或是他的乳娘吧!
没想到在这个家里,对他们最真心的会是一个外人。
蔡彩从老人家的手中接过茶杯,低声道了句谢谢。
虽是看不出她的表情,却可以看出弯笑的眉眼。
“爹,请用茶。”张靖榕和蔡彩跪在张恒雄的面前,恭敬的喊道。
“嗯!”张恒雄拿出红包放在蔡彩的手中,微微点头,抿了一口茶。
“这位是二夫人。因为大夫人早逝。家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二夫人打理。”老人家领着蔡彩走到刚刚那个女人身边。
身边的张靖榕一动不动,好似并没有向这个女人下跪的意思。
“少爷!”
张靖榕依旧冷着脸,直勾勾的站在那。
“二娘,请用茶。”蔡彩不像掺和他们的恩恩怨怨。
嘴上吃点亏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别被人背后下刀子。
“没想到你这个新嫁来的都比某些人明事理。”
说着,她也塞给蔡彩一个红包。
不明事理的人是你而已。
蔡彩接过红包。心里却在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