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抱拳拱手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将军连日忧心忡忡,坐立难安,唯恐小姐在外遭遇不测!”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紫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气度雄浑的中年将领快步走出来。
此人,正是大宋护国名将韩世忠。
韩世忠常年镇守边关,征战沙场,一身浩然正气。
他目光锐利,洞察世事,忠勇无双,威震南北。
此刻,韩世忠望见女儿平安归来,欣慰地道:“虹儿!”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高宠。
他锐利地察觉到这个少年人一身深藏不露的绝世气度,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
韩虹快步上前,对着父亲躬身行礼。
随即,她语速急促条理清晰,将自己潜入淮北刺探金军屯兵、粮草、水师布防情报、沿路接连遭遇金人多层死士截杀、高宠一路舍命护持、数次以通天武学覆灭杀手小队的经过,完整地向韩世忠禀报。
讲到漕河海龟帮、黑鳞死士、阴骨门数次死局,韩虹数次红了眼眶。
她细细诉说高宠以绝世神功逆转漫天箭雨、横扫水匪、废去敌方头领修为的种种神迹。
她字字句句,都对高宠甚是推崇,甚是爱慕。
韩世忠静静听完,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心中已然理清全盘局势。
淮北军情至关重要,若不是眼前少年,金军南下谋划便无人知晓,淮东数万将士将陷入被动。
于是,他抬步上前,对着高宠拱手深揖。
他热情地道:“少年英雄,救小女、护军机,保全大宋东线防线,韩某感激不尽。请随我入府一叙。”
高宠微微侧身回礼,谦和地道:“将军为国戍边,忠勇无双,晚辈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当不得将军大礼。”
韩世忠当即牵过高宠之手。
如此,两人便并肩走入韩府。
此时,高宠想走也走不了了。
像韩世忠这样的护国名将,亲手挽留高宠,亲自执子之手。
高宠还有什么理由推辞留在韩府?
他们穿过雕花回廊、连片花圃,直达正中议事大堂。
堂内,陈设简朴。
案头上,堆满边关军报和各种行军图册。
两侧,站立着八名持剑亲卫,肃静无声。
韩世忠抬手示意侍从奉上清茶。
尔后,他屏退左右,只留父女二人与高宠三人。
接着,韩世忠开门见山地道:“少年人,你一身通天武学,心性沉稳通透,见识远超寻常江湖武人。”
“若是你从此埋没市井,太过可惜。”
“如今,宋金对峙,前线处处缺忠勇将士,我有心留你在我麾下军中历练,你意下如何?”
高宠眸光澄澈,瞬间洞悉韩世忠深层用意。
这位沙场名将并非单纯招揽人才,而是心存考究。
自己来历不明,一身武功修为惹人好奇。
故此,韩世忠身为都统制,手握数万重兵,绝不可能贸然将高阶兵权交付一名无名布衣。
自己唯有从底层军营起步,经军纪、阵法、沙场实务等等层层打磨,经历心性、忠诚、格局等考验,方能真正获得重用。
大道贵实,行事贵诚。
韩世忠这般考量,看似磋磨,实则是惜才的表现。
高宠对此颇为动容,遂躬身应道:“将军有心栽培,晚辈愿入军营,从头做起。”
韩世忠闻言,抚须颔首道:“好!军营之中,不论武道高低,只论军纪军功。”
“你便先入前军步卒营,从小兵做起,随统领学习营伍调度、排兵阵法、军械操练,日后能否升迁,全凭自身本事。”
“我不徇私偏袒,你也莫要依仗一身武功懈怠操练。”
高宠抱拳拱手道:“晚辈明白。不历兵卒之苦,难知三军疾苦;不通行伍实务,难掌千军万马。”
韩虹站在一旁,听闻父亲竟让护佑自己一路的绝世少年从头做小兵,心头隐隐心疼。
但是,她也知晓父亲治军素来公正严苛,绝不徇私,只能默默压下心绪。
她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常去军营探望,送些伤药、干粮,照料高宠起居。
不过,韩虹也甚是激动,毕竟,高宠留下来了。
从此,她可以每天看到高宠,每天至少可以和高宠聊会天,拉拉家常,给他关心。
当日午后,韩世忠便命亲卫带领高宠前往城东城郊韩家前军大营,分配士卒营帐,发放制式灰布兵服、木甲、环首刀,编入步卒第三都,归统兵统领吴金雄管辖。大营广袤无边,划分步卒、骑兵、辎重、水师四大营区。
校场宽阔可容纳万人操练。
众将士每日五更鸣鼓出操,日落鸣金收兵,军纪森严。
大家每日都需要操练队列、冲锋、弓弩、阵法,研读《武经总要》、历代战例、山川地势图册。
高宠全然放下一身绝世高手的身段,恪守小兵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