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竟敢!”
他双眼血红,指着木屋,气得浑身发抖。
“喵呜,啥?”
肥猫看到这一幕,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
它抬起爪子抹了一把鼻子,一抹鲜红。
耶,你小子还跟本猫祖比赛吐血啊?
肥猫不甘示弱,脑袋一晃,两道鼻血流得更欢了,跟两条小溪似的。
柳平安刚扶起周绾绾,脚下一绊,两人踉跄着双双摔倒在地。
他重心一歪,整个人竟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周绾绾双手如蛇,瞬间缠绕上柳平安脖颈:“相公,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啊——!”
屋外的高根生看到周绾绾那一刻,理智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彻底疯癫了。
“我要骑马!我要骑马!我是大将军!驾!驾!”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里手舞足蹈,胡乱奔跑,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噗通!”
肥猫透过光幕,看见高根生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木屋内,柳平安和周绾绾面面相觑。
“他,他怎么了?”周绾绾有些后怕,“不是死了吧!”
柳平安也是一头雾水,只能猜测是被气疯了。
外人不知道的是,此时高根生的识海之中,正经历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
爱与恨,得与失,执念与放下,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赤红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深邃。
他悟了。
求而不得的痛苦,远胜于无情无欲的孤寂。
有情,是苦海。无情,方为大道!
高根生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脸上再无半分痴狂与嫉妒。
他走到仍在燃烧的小木屋前,对着那道光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周师妹,助我斩断情丝,勘破无情大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迎着风雪,一步步离去。
木屋内,柳平安和周绾绾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得道了,还是无情道?”
高根生的身影消失在无边风雪中。
周绾绾心念一动,撤去了阴阳无极大阵。
肥猫也打了个哈欠,跳到柳平安肩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只见柳平安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暧昧的“草莓印”,皮肤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肥猫眨了眨眼,鼻子一痒。
“阿嚏!”
两道鼻血,又流了下来。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停了。
天放晴了,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块无瑕的蓝宝石,被白雪洗涤得一尘不染。
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那匹神骏的赤马,依旧在马场附近悠闲地溜达,时不时打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
赤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引诱公马,跑到附近的小树林里。
起初,柳平安还没发现异样,只觉得马场里的马好像少了一点。
一天,他和肥猫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看到那匹赤马将一匹健壮的公马引诱到林中深处。
紧接着,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赤马猛地张开嘴,露出了与食草动物完全不符的、闪烁着寒光的锋利牙齿,一口咬断了那匹公马的脖颈!
鲜血“噗”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赤马则像一头饿极了的凶兽,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同类的血肉。
“咯吱……”
柳平安目瞪口呆,心脏“怦怦”狂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马吗,这分明是凶兽啊!”
可一想到肥猫之前还偷了这家伙一瓶“仙奶”,他心里就一阵亏欠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马,一天天吞噬着马场里的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