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这是我的荣幸。」
「可惜,遇到晚了,否则,等你成年后,老夫真愿意收你做记名弟子,传授你我徐家枪法。」
「徐前辈太客气了。」
「瞧不上我徐家枪法?」
「没有。」
「听听,就是瞧不上!」
「真没有。」
「也是,瞧不上也很正常,毕竟你成年后有《秦氏观蛟法》可以练。」
说完这句话后,徐锋芝嘴角含笑地看着少年,期待少年的反应,
谁知,少年不仅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保持着与先前一样的平静语调回答道:
「嗯,等我成年后,可以先练《秦氏观蛟法》,再练徐家枪的。」
这下,反倒是徐锋芝不淡定了。
老人先是手指着李追远,又马上把手指收回改为握拳,随后又把拳头收起。
最后,干脆自个儿蹲了下去,又立了起来,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哈哈,哈哈哈。」
一个将死的老人,这一刻激动得像是个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的孩子。
李追远对徐锋芝行秦家门礼。
徐锋芝绷直身子,回礼时,右手与左手在身前虚握挪移,手中无枪,却行了一记花枪,最后右手虚空一甩,换左手来接,无实物,向下一送。
「砰!」
天台水泥地,出现了一小圈白点。
「秦家,终于又有人出来走江了,好,很好!」
「嗯。」
「孩子—追远,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么?」
「因为我自行决定延迟返程。」
「其实,你才是你们这群人里,点灯说话的。」
「嗯。」
「那个叫润生的,在与邪崇厮杀时,我因为冲在第一个,所以瞧见了他使的功法,他是秦家的人。
我一直很纳罕这一点,那就是在我看来,秦家就算再落魄,再不堪,可那股子当年的豪气必然没有丢。
这秦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拜别人走江?
你上这天台之前,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没办法,这酒除了花生米,也得再配点事儿来琢磨,才更有滋味。
当时我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润生会不会是类似家生子的身份,他拜的,就是秦家传承者。
所以,你叫秦追远,对吧?」
「我姓李,叫李追远。」
徐锋芝愣了一下:「姓李?」
「嗯。」
徐锋芝:「秦家不是还有一位老夫人坐镇么,怎么会让你——”
话未说完,徐锋芝左脚虚端身侧,左手向下一按再一,而后向前一推。
无形的枪意,向着身前的少年刺去。
下一刻,少年身前出现了一缕柔风。
风吹过,带走了枪意。
不是真刀真枪地打,只是意念间的碰撞,对少年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深藏不漏·嗯?」
徐锋芝目光微凝,又将手中无形的枪,朝着少年那里送了一次。
那股风,再次出现,又一次将枪意吹走。
徐锋芝张开嘴,愣然道:「《柳氏望气诀》!」
「嗯。」
徐锋芝:「老夫人怎么会让你没成年就点灯走江?」
李追远:「时不我待。」
徐锋芝身形微微有些跟跪,后退了几步,用手抓着栏杆才稳住身形。
他如今的状态,就连两道简单的枪意,都是一种巨大负担。
「我不该问的,真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徐锋芝看着李追远,「你不声张是对的,你也不该对我袒露。」
「有些事,不能因为担心会受罚,而不去做。」
「那个———.」徐锋芝面露郝然,「我刚说的那些醉话,不值得追远你往心里去。」
「徐前辈的醉话,都是那么的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