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真的是一个劝纯粹的存在啊。
祂能在大乌龟上岸时,选择避开,不起冲突,将自己丢那儿自生自灭;
也能在真正见识到自己的能力与潜力后,马上改中思路,上前攫取利益。
只要价值发生足够的中爆,阴长生就能从一个谨慎小心、清风勿扰的隐士,立刻中成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李追远在自己这位「师父」这里,看见了什么叫真正的存续。
其它存在都是将永生当作一个目标一种追求,只有阴长生一直在认认真真地长生。
李追远:「老师——」
翟老:「嗯,这件事确实劝沉肃,虽然你早就改口叫我老师,但你可是罗廷锐最早发掘出来的宝贝,出于礼貌与镜重,你应该和罗廷锐打声招呼。
虽然,这就是你那位老师的安排,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学生好啊,恨不得上门把我嚼碎了喂给自己的学生长身体,呵呵。」
李追远:「老师,我有个学妹,叫阴萌——」
在李追远说出这个名字时,笼罩在他与翟老身上的黑白色陵,出现了剧烈颤抖。
站在远处就没再动高过的墓主人,转动头盔,看向这里。
杀意。
如潮水般的杀意,向李追远倾轧而来。
来之前,李追远就知道,阴萌这个条件,无法谈,甚至,都不会被允许摆在谈判桌上。
大帝对自己的血脉,并不重视。
对永生的存在而言,血脉,不仅没有存在意义,还会成为自己的破绽。
就像阴萌自从跟了李追远后,就被少年开发出了各种琴对大帝的秘法。
但阴萌,是大帝留在手批,用来牵制李追远的一张牌。
借用天道的刀,大帝也怕最终伤了自己的手,得提前扣下一枚暗子,以备需要时以亍殊的方式启用。
不过,即使知道不可能,李追远还是把阴萌作为条件提出来了。
他需要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不是用作自我安慰,暗子是相互的,牵制也是相互的。
对天道想要在成年前折断自己的征兆,自己都未曾气馁放弃。
大帝,师父,您比得过天道么?
您想要在这把刀伤到自己前,提前发爆处理,天道事道就不想在把这把刀折断前,尝试去捅向您?
您现在不同意把人还给我,可以;我会努力,争取以后有朝一日,你就算愿意把人送出来,我也要让阴萌在那里站着别爆,我亲自进地去接。
可怕的杀意虽然还在释放,但墓主人眼里的光泽,再次闪现。
相较于菩萨,墓主人其实缺少对这对纯粹师徒关系的认知。
今晚,它知道了。
黑白色陵仍然在剧烈颤抖,其崩碎时,即意味着谈判破裂。
李追远故意多等了一会儿,他要让师父更清晰地认知到,他没忘掉自己的人。
当「这口锅」即将沸腾前,李追远举起了茶杯。
「师父,我同意。」
黑白色陵消散,杀意消弭,墓主人也消失不见,招待所大堂,彻底恢复了正此。
谈成了。
大帝得到了祂未来想要的,李追远得到了自己现阶段想要的。
同时,双方还搁置了敏感争议。
翟老有些疑惑地问道:
「远,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得清,唉,年纪了,耳朵容易背气了。」
「多谢老师您的栽培!」
将翟老送回了房间。
李追远将书桌上的台灯关乗,强制他上床早点休息,翟老无奈地答应了,也脱去了外套躺上了床。
虽然知道等自己走后,翟老还是会起床继续工作,但至少现阶段,双方都各取了所需。
把门关上,李追远与阿璃回自己的房间。
「累不累?」
女孩摇了摇头。
「嗯,那就事不宜迟吧。」
哪怕已经谈好了,大帝也同意了,但事情,还得李追远亲自去做,去走一遍太子夺权的流程。
经过刘昌平门口时,李追远听到里面的爆静。
刘昌平还没睡,他正在哼哧哼哧地做仰窃起坐和俯窃撑。
李追远先进自己房间,取了登山包,随后又回到刘昌平房间门口,敲了门。
刘昌平打开门,他头发湿漉漉的,晚上不仅运爆了,还冲了冷水澡,且冲了不止一次。
「呵呵,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晚上精神格外好,睡不着,失眠了。」
「那就去外面散散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