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芝反驳道:“怎的,显摆你走过江么?”
陶云鹤:“我显摆这个,不是哪个鼻子不通非得用哪个鼻子出气么?”
此番经历后,陶云鹤觉得,自己能和柳玉梅……身边的姜秀芝,说话更随意些了。
柳玉梅对姜秀芝道:“你随我家去么?”
姜秀芝眼眶一红,本来孙女拜访完柳姐姐后,自己就可以顺势去见柳姐姐的,像过去那般,借住在柳家蹭吃蹭喝。
偏那死老头子发那门子神经,莫说自己去了,连孙女差点都住不下去,这会儿受邀,代表着过去的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
“得去,搭把手做做饭,谁叫我宝贝孙女吃得多呢。”
“等去了后,我给你再介绍几个老姊妹。”
陶云鹤再次开口道:“我护送你们离开吧,我陶家的人在外面。”
青龙寺为了避因果不得不提前搬家,别的参与势力更不敢派人靠近这里,他陶家不怕。
姜秀芝:“倒是不麻烦了,我陈家也有人在外面等候。”
三人走出青龙寺,过幽径,出了结界。
陶云鹤指尖轻弹手中大印,大印发出一缕微光。
姜秀芝一颗珠子,指尖将其捏碎,珠光转瞬即逝。
等着等着,陶家的人与陈家的人,却都没有出现。
陶云鹤面色凝重。
姜秀芝搀扶紧了柳姐姐。
江湖险恶是常识,他们又不是江上人,难保有哪家会在他们重伤无力时,选择铤而走险。
这种事,在历代江湖都不新鲜,很多身份尊贵的风云人物,最后死得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柳玉梅淡然道:“无需担心,外面无事。”
远处东西两侧的两座山头上,分别站着和坐着一个人。
刘姨站在那里,下方坡上的草丛是黑色,密密麻麻的蛊虫,将一众陈家人,围在中央。
陈家带队的是陈曦鸢的小姑陈月英,她猜出了刘姨的身份,更晓得自家和秦柳的关系,安抚族人静候的同时,她也对刘姨保持温和善意。
刘姨给她丢了一袋瓜子,邀请陈月英陪自己一边嗑一边等。
另一座山头上,秦叔坐在那里。
下方,是一众陶家强者。
陶云鹤是偷偷把孙子捐出去的,没和家里人通气,陶家上下也不晓得自家也站了队,故而,他们无法接受这种自上而下的阻拦。
其实,秦叔原本是站着的,但陶家人想动手,秦叔就坐下了。
等秦叔坐下后,山坡上的陶家人,也都“被邀请”一起坐下。
天上云层出现一缕显化后,秦叔和刘姨纷纷离开了各自山头。
当陶云鹤看见前方,出现秦力和柳婷……尤其是秦力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意味着,倘若此间发生不测,她柳玉梅是宁愿将那两座龙王门庭覆了,也要在这里,讨一个说法!
李追远让秦叔和刘姨,各自去镇压秦柳两家祖宅的邪祟,同时表演给外界看,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开局针对自己。
柳玉梅偷偷多留了句吩咐,等祖宅安定后,就赶赴青龙寺。
青龙寺这里发生的变故,柳玉梅是没办法提前预知的,因此,秦叔和刘姨从祖宅赶至时,必然是望江楼事后。
假如自家小远出了意外,柳玉梅会让这次的青龙寺观礼,变为葬礼。
柳玉梅拍了拍姜秀芝的手,感叹道:“切莫说出去,我现在是真有点怕我家那位家主。”
姜秀芝点头应是。
柳玉梅又看向陶云鹤。
陶云鹤苦笑道:“我是个傻的。”
刘姨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秦叔,传音道:
“瞧老太太这神色,这酱油瓶,看来你是没机会再去扶了。”
这次,听到这话,秦叔没有丝毫惆怅与失落,反而面露笑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道:
“因为它再也碎裂不了了。”
……
林书友的刀,捅入辛广鑫的胸膛,抢在对方魔躯自行消散、即将死亡的前一刻,把人给及时杀了。
紧接着,阿友将手中另一把刀掷出,刀锋洞穿了周怀仁的面门,又极限收割了一个。
两位江湖宿老,先前就已反水对自己人下手,这会儿随着旱魃之眼坍塌魔躯暗淡,本就无多少还手之力,再者,他们也不会还手,反正都是死,巴不得自己能被杀,好让这伙年轻人能成功消消气。
相似的抉择,他们在碧溪宴上就表演过一次,对柳玉梅前倨后恭,借着变故瞅到机会后,又来了一次仰卧起坐。
白鹤童子与增将军杀起了兴,再次野性上头,连带着阿友脸上也写满了桀骜。
双手一翻,梅山双刀回归,林书友走到独自站在那里、身负重伤却又魔气森然的弥生面前。
阿友举起双刀,放在弥生光头上,来回摩擦。
出发前本以为带块磨刀石就已准备充分,谁知这一浪能杀到磨刀石都成了消耗品。
弥生肃杀的眼眸看向林书友。
林书友嘴角挂着冷笑,似乎很想借此机会激怒弥生,与自己再干一架,他还没打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