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从坍塌的神树上移开，转而落在林默身上，虽然他仍然虚弱，可那探究打量的目光里，却也是藏不住的锐利。
“玥儿，这位是？”
古玥连忙拭去眼泪，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他叫林默，是……是女儿的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不是他相助，父王恐怕没法得救，更没法像现在这样，恢复意识和清醒呢！”
“朋友？！”
古厉眉头微蹙，探究的目光在林默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儿，昔日可向来对异性不假辞色，更别说称什么朋友。
这倒是头一遭。
林默面对古厉审视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
“王爷。”
“我早就听古玥说起过你，久仰！”
古厉微微颔首，可心里却微微有些意外，他贵为王爷，位高权重，平日那可是阅人无数。
可……
眼前这个姓林的年轻人，竟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连他的眼睛，都看不穿这个年轻人的底。
虽年轻，竟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味道。
不过，古厉还是向他道谢：“年轻人，辛苦你了！不过……”
说到此处。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那棵倒塌的巨树残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方才说这是妖树，此话怎讲？”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王爷可否先告知，您为何会孤身来此幽冥林海？”
“这……”
古厉闻言，似乎有些头疼。
只见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似在回忆，片刻后，这才缓缓开口。
“说来话长。”
“半月前，本王巡视北境，半路上遇到一位神秘女子。”
他的声音渐渐流畅，却带着梦游般的恍惚：“那女子衣袂飘飘，踏风无痕，分明是得道高人的模样。”
“她说……”
古厉继续道，眼中浮现出追忆的神色：“这幽冥林海深处有一眼长生泉，泉边生着一株通天神树。”
“若先饮长生泉水，再在神树下打坐十七日，便能……”
“得道成仙？”林默冷冷接话。
“不错。”
古厉一怔，随即点头：“原本，我也怀疑过，毕竟这听起来倒像是江湖骗术，先前倒也不以为然。”
“可后来，我率军经过幽冥林海外围时，恍惚之中好似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泉水叮咚，还嗅到了风中的神秘花香气。”
“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当时我便再想起那神秘女子的话，忽然起意想去看看，亲自眼见是否为真，所以我就……”
“父王！”
古玥难以置信，忍不住打断：“您向来不信这些荒唐言论，为何……”
古厉苦笑摇头：“玥儿，你有所不知！那日所见所闻，绝非寻常！我按那高人指点，果然寻得一处长生泉，泉水甘甜异常，饮后浑身暖热。”
“以及，一棵通天神树！！”
“至此似乎也验证了那位高人所言，想到能凭借这长生泉和神树得道成仙，我便一时动心，所以……”
说到这里。
古厉望向远处倾倒坍塌的巨树，以及那巨树下几乎断流的山泉。
“后来，我饮下泉水后，便依照那神秘高人之言，在那神树下打坐。”
“可……”
“后面的事，我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哎……”
林默摇头叹息一声：“王爷，你错了！那不是长生泉水，也并非是什么能助人得道成仙的神树。”
“那乃是妖泉，妖树！”
“若我猜的没错，你饮下那妖泉后，会产生极乐幻觉，实则腐蚀心智。至于那棵通天神树，更是想要害你性命！”
这番真相，对铁衣王而言着实有些令他震惊。
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会吧？”
“这阵子，我修行的时候，的确真觉得自己有所感悟，似乎冥冥中已快要顿悟了某种天地法则！”
“对了！”
“我甚至，还隐隐中见到了天穹之上的样子！”
说到这里，古厉抬起头来，透过山坳的巨大洞口仰望那天穹，眼神中依旧流露出几分惊叹：“我仿佛，也真的看到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