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里很乱，乱到了极点。
在一声悠长又无奈的叹息后，林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说。
许是这沉默就是他的答案。而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将林默的无声回应看在眼里，慕容秋实心里不禁愈发觉得心疼，只有她能理解林默现在的心情。
就算这圣女不是他要找的人，可面对这么一张和故人相同的脸，眼睁睁看着她生死道消，香消玉殒……
对林默而言，只怕也是一件极为痛苦和残忍的事吧？
所以他只能选择视而不见，闭上双眼。
看不见，或许心就不会痛。
而此刻。
沈文素也举起了手中的四尺长剑，那剑锋之上早已是寒芒毕露，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无形中汇聚起来。
她盯着对面已是遭到反噬、陷入重伤的通天圣女，语气冷冷道：“我看你也已经无话可说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上路吧！！”
话音一落。
沈文素便使出了杀伐手段。
她那手中的四尺破云剑倏然刺破虚空，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汇聚成了一道笔直而微弱的细线。
那细线看似脆弱，实则凌厉无比。只是瞬息之间就破开层层虚空，向那位通天圣女直射而去。
而在场中人见到这一剑的犀利，也忍不住心头狂震。
太强了！
这沈文素果然一点都没有留情。这凝练到极致的一道剑光，足以摧毁这世上最为坚硬的防御。
更遑论这位圣女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根本就抵挡不了这一招，哪怕拼尽全力也难逃一死！
而下方山巅之上，众多红莲教精锐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人群中竟传来几道叹息之声。
“哎……”
“这圣女要香消玉殒了！”
“可不是嘛，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如此一位绝世美人……真是太可惜了！”
“常言道，正邪不两立。这通天圣女与这鬼林魔道同流合污，还想对书院出手，沈文素身为书院弟子，根正苗红，又岂会放过她呢？！”
“……”
只因那通天圣女花容月貌，堪称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还有不少人都不禁为她感到惋惜。
美玉破碎，总归是会让人心生不的。
林默依旧闭着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圣女一眼。
他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她不是叶无珠，不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找到的人。可当这一刻来临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感到哀伤。
向来率性而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竟然也没有勇气，更无法直面那圣女即将香消玉殒的一幕。
此刻。
眼瞧着沈文素那致命的剑意直刺而来，通天圣女那绝美的脸上却意外的平静。
没有仓皇，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甚至那眼底之中，就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只见她缓缓抬起那深邃如星河般的眼眸，直面向那愈发接近、甚至快要击中她的那道细若丝线的强大凝练剑意，以及那道剑意之后，沈文素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这一瞬，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无限迟缓。
只见她红唇微启，忽然开口道：“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得到了你该有的资格。”
“只可惜……”
“你注定赢不了我。”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慕容秋实和赤伶等人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们不明白。
明明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可这圣女为何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如此淡漠的语气？
莫非……
她还有什么筹码？！
“噗嗤。”
沈文素更是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什么不值一提的笑话般，清冷一笑道：“真是嘴硬。你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无可救药！”
这番话里的嘲讽意味不加掩饰。而对于那向来高贵神秘的圣女而言，无疑是极度的轻蔑和冒犯。
可那圣女却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