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是真的,他还打着夫子的名号去羞辱秦鹤翔这个峰门首席,夫子他老人家不火冒三丈已算仁慈,又怎么可能会为他作证?
疯了。
这小子看来是真的疯了!
整个广场之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到院长孙无忌,下到三千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那高耸入云的朱红色楼阁之上。
林默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毫无疑问也没有争议。接下来就看夫子他老人家如何看待此事,并如何对林默加以惩罚了。
可以说,林默的去留和生死,也只在他老人家的一念之间。
而且……
打着夫子的名义在书院里招摇撞骗,羞辱同门,这罪过太大太大。
无论怎么想,林默今日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此刻。
夫子眼底深邃,目光流转,无形中便将秦鹤翔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和林默那堂而皇之,丝毫不惧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小子为什么有恃无恐。
只因他口中那所谓的秘宝,的确是自己的东西,也的确是他亲自给林默的。
而这小子所谓的执行任务,也不能说是错。
因为那盒中的草药,他的确命令林默代为转交给师妹玄仙子。
如此说来,这小子倒的确没有说谎。顶多只是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以此趁机羞辱秦鹤翔的嫌疑罢了。
若说罪,倒也说不上。
不过……
看林默那副面无惧色的自信模样,他竟忽然有些玩心大起。
他忽然想要逗逗这小子。
想看看,林默究竟会露出什么样滑稽的表情。
这时,林默则气定神闲上前一步,扬起目光,遥望向夫子的身影道:“夫子,当时那秘宝我可是从您老人家之手接来的,此事绝无半点虚假。”
“秦鹤翔有错在先,却倒打一耙污蔑我说谎,弟子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烦请夫子为弟子洗刷冤屈!”
比起其他的弟子几乎不敢与这位高高在上的夫子对视不同。林默却目光如炬,遥遥盯着夫子那深邃的眼睛。
语气听似虽然恭敬,却也带着一分那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一点,他很不同。
毕竟,哪怕是被誉为书院鬼才,堪称绝世天骄的大师姐沈文素,以她那般骄傲孤冷的性子,曾经在觐见夫子时都吓得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可殊不知……
林默所表现出的这几份恭敬,实则全因对方那夫子的身份。
眼前这夫子虽长着和外面混江湖的金爷如出一辙的脸,可种种表现,说话的方式,和那一身的气质,却又似乎与金爷截然不同。
如果真是金爷,林默哪还需要这等废话?
恐怕,他已经直接登了那摘月楼,与那位夫子搭着肩膀称兄道弟起来了。
忘年交嘛。
这话,可是金爷自己说的。
只是因林默心中狐疑,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想,才没有做出这番足以惊世骇俗的事来。
可他不慌。
本就是真的,夫子他老人家必然会为自己作证,而他的话也将变成一道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秦鹤翔那混蛋的脸上!
听到林默的话,夫子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下,在那一片安静到沉闷的气氛里,他轻捻着胡须,故意疑惑开口了——
“林默,你说那秘宝是我亲自交给你的,可……老夫怎么不记得了?”
“有这事吗?”
夫子的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传遍了全场,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林默更是听得真切。
只是在听到这话后,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他有些傻眼了。
啥?
不记得?
明明是发生过的事,夫子这老头怎么能说不记得了呢?
当日他奉玄仙子之命,去摘月楼向夫子求药。虽说因那屏风的阻隔,林默没能与夫子面对面的相见,可那药的确是夫子亲自给他的。
这还能有假?!
坏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声。
他遥遥望着夫子那须发皆白的模样,心里涌出一个不妙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