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金爷一听,先是一愣。
旋即,他便挥了挥手,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林小友,你这话可就说笑了!我和夫子长得一样?”
“不可能!!”
“人家夫子是何须人也?人家可是书院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更是南牧州修行界头一号巅峰高手!如今出关,还成了当世唯一的天境大能!!”
“我呢?”
“老夫我不过只是区区一介混江湖的,承蒙江湖上人都给我几分面子,可若和那夫子比,我算个什么,又岂配与人家相提并论?”
这番话,说的可谓天衣无缝,甚至还带了几分自嘲的意味。
不知道的,还真当他说的就是真的。
真,还就信了。
可这话一出,林默眼中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察觉到了一个要点。
“是吗?”
“金爷这话,倒是有些过于自谦了。”林默在金爷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紧不慢,似乎还有些漫不经心。
可接着他却眼神一凛,忽然问出一个灵魂拷问——
“不过……”
“有件事儿我倒是很好奇——夫子今日出关,并且踏入天境之事,在书院可属于绝密,被下令不得透露外传的。”
“如今,外界都还不知道。”
“可金爷一个混江湖的,为何耳目消息如此灵通,竟连这等书院绝密都了若指掌?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此刻。
林默的怀疑,已经毫不掩饰,而且他还有着十分充足的理由。
不错。
书院共分几峰,峰主是谁,孰强孰弱……这些消息江湖上也早就流传出去了,的确正如金爷方才所说算不得什么秘密。
但……
关于夫子今日出关,并踏入天境之事,那可是真正的绝密,而且还是夫子他老人家亲自下的秘而不宣的命令。
书院之外,如何得知?!
一个混江湖的老油条,又怎么可能知道这等书院绝密消息?!
破绽。
这老家伙,露出破绽来了。
只见林默眯起眼睛,就那么紧紧的盯着金爷的脸,无声之中,却在留意着他那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
金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而二人此刻所处的这一方小小赌桌,也仿佛凝固了气氛,和周遭那些喧嚣和吵闹被隔绝开来似的。
不多时。
金爷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
半晌,他对上了林默犀利起来的眼神,忽然问了一声:“听林小友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觉得我是夫子?”
林默笑了:“那,您觉得呢?”
“嗨……”
金爷又突然失笑出声。
他故作放松之态,漫不经心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笑道:“林小友,我以前就说过,在江湖上混嘛,图的就是个开心,何必在意身份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我有缘,能成知己,岂不足矣?”
“好了好了!”
“别说这些无聊的话题,走,咱们喝酒去!别看我输光了,可我这鞋底里还藏着点儿喝酒钱呢!!”
一边说着,他还伸手要去拉林默。
可林默却没起身。
他反先金爷一步,手掌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看似就那么轻轻一摁,却仿佛蕴藏着一股千钧之力般。
“扑通!”
下一秒,金爷就一屁股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哎……”
“林小友,你这……这是为何啊?”金爷摇了摇头,无奈苦笑。
“金爷。”
林默望向他的脸,语气忽然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你说得对,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有时坦诚相待也未尝不可。”
“如果……”
他对上金爷的视线,一字一顿:“我一定要知道呢?”
金爷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