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入骨髓,融进了血液。
安越迟疑了一瞬,仅仅是一瞬,便珍之又珍的将她抱进了怀里,他说:“颜颜,不哭。”
沈云赫看着眼前的一幕,明明是个连他几拳就经受不住的弱鸡,偏偏苏青颜就蠢笨的以为,他可以给她撑起一片天。
无知的可笑,可悲。
他打了电话,安保人员赶到,沈云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怀中牢牢的钳制着苏青颜,安越被两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李思凝眼神闪了闪,笑道:“沈老板,不看僧面看佛面,安越他冒犯了你,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沈云赫对此,却并没有搭腔,而是扣着苏青颜的后颈,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冷笑道:“……宝贝,你说,我是卸他一条腿,还是废他一只胳膊?”
苏青颜:“你这是犯罪!”
沈云赫笑,不知道是笑她的天真,还是笑她的无知,他用额头抵住她的,“宝贝,正当防卫算什么犯罪。”
他说,“不如你求我,说些我在你这张小嘴里喜欢听的,我就断他一根手指,这件事情就算了,怎么样?”
安越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被压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苏青颜闭了闭眼睛,哽着脖子,咬紧了牙关。
沈云赫天生就是喜欢征服,她闭口不言,他就越加想要她开口,他扣着她的后颈,用力的吻在了她的白皙的勃颈上。
手指娴熟的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个扣子。
他捏着她双手的手骨反扣在她的腰后,说:“视频他看过了,这一次,我们当着他的面,如何?”
“唔,唔唔唔!”安越目眦并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断地奋力挣扎,竟然连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都差一点没能按住他。
李思凝几次想要开口,但终究都是摄于沈云赫的冷脸,没有上前。
“不要碰她。”似困兽之斗,更似强弩之末。
沈云赫看着身下哭的厉害的女人,手下的力道就愤怒的失了力道,尤其是当她哭着唤着“阿越”两个字的时候,在某一时刻,他都想直接掐死了她算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苏青颜不知道了,她在昏迷前,都还在喊着安越的名字。
而安越被安保人员按在地上,双目赤红,像是可以溢出鲜血。
他前所未有的绝望,也从未如此愤恨我自己的无能。
如果……
如果他不是无权无势,而是有跟沈云赫一较高低的本事,他爱的人,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屈辱。
在两三天的时间内,苏青颜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她的脑子很不清醒,甚至连醒来的时候好像都屈指可数。
这样的状况也是沈云赫绝对没有想到。
当医生再次说“苏小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他的脾气顿时滔天,“没什么大碍为什么这两天都昏昏沉沉?!!”
“苏小姐情绪波动太大,一直没有退烧,整个人才会昏昏沉沉的,等烧退了,应该……应该就好了。”
但沈云赫怎么可能满意他所谓的应该,气急败坏的差点卸了他的骨头。
苏青颜病了几天,沈云赫就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事情也不过都是在别墅内通过线上的方式处理。
沈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后,当天下去就找了过来。
两人在书房内交谈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其中隐约还有茶杯破碎的声音。
“爷爷……我有分寸。”
沈老爷子的拐杖敲地敲得“砰砰”响,“你有什么分寸,你的分寸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把集团都丢到一边?!你还记不记得,再有半个月,你跟高尚雯就要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处置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对此,沈云赫在顿了数秒钟后,他的回答是:“……婚房不在世豪门庭,这并不妨碍。”
并不妨碍,高尚雯是早就选好的沈太太,而苏青颜是他养着的小家雀儿,在沈云赫的心中前者是门面,后者……
后者……是什么呢?
这一点他或许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是第一次,那么的想要将一个人留在身边。
在沈家爷孙在书房内针锋相对的时候,苏青颜醒来了。
她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难怪前几天的时候,她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原来手机被锁在了抽屉里。
她没有钥匙,只能哑声命令佣人把抽屉打开,佣人原本是在迟疑,但是看到苏青颜脚步踉跄的说要自己去找锤头的时候,佣人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就只能偷偷取来了钥匙。
电话是安越打来的。
语气照旧的温柔,声线还是往昔的柔和,他问:“颜颜,你会爱上他吗……”
他问她,会不会爱上除他以外的,另一个,男人。
苏青颜哭了,她抱着手机哭的很伤心,只有在安越的面前,她才能是那个什么坏情绪都可以尽情抒发的小女孩儿。
她哭着说,只爱他一个,从来只有他一个。
安越笑了,笑声里有苍凉也有悲切,他说:“颜颜,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
她离不开,安越知道。
沈云赫那人心狠手辣,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的游戏在没有结束之前,苏青颜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被他操持着把柄的情况下。
他说:“颜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跟她道歉,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苏青颜哭的越加伤心,因为他根本什么错误都没有,他只是想要去走一条自己喜欢的路。
可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喜欢开玩笑的。
所有人被它推着向前走,没有回头的余地。
谁也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