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拒绝，显得心虚。
如果答应，又容易暴露。
这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我们就是收破烂的，不卖情报，也没那个命赚这钱。”
秦浩直接把路堵死，“以后只谈买卖，不谈其它，挂了。”
“哎，别挂啊。”
对方显然不想放过这条大鱼。
“既然几位身手这么好，敢去第四象限捡尸体，那肯定有点真本事，要不要来玩点刺激的？”
“没兴趣。”
说完，秦浩直接切断了通讯。
“老四，查到了吗？”
“无法追踪。”
秦思的意念有些卡顿，显然是刚才为了反向定位对方，烧了不少算力。
“对方的信号来源在不断跳变，以我现在的手段根本捕捉不到它。”
这并不意外。
敢在这混乱执行局眼皮子底下收违禁品的，要是没两把刷子，早被那群白光清道夫抹得渣都不剩。
“既然找不到，那就当没发生过。生意还得做，戏还得演。”
“老二，老三，跟我出去逛逛。”
秦浩心念一动，三道意识体凝实，化作三个身披灰色斗篷的形象，在这个由规则构成的集市上落脚。
说是集市，不如说是屠宰场。
这里没有叫卖声，只有各种意念波动在对撞。
秦浩刚一落地，视线就被左手边的一个摊位吸引。
摊主是一团不定型的黑色烟雾，它的面前摆放着几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准确来说那不是玻璃球。
秦浩眯起眼，视角拉近。
每一个球体内部，都封印着一个完整的恒星系。
“瞧一瞧，看一看咯。”
那团烟雾发出一阵信息。
“刚捕获的三级文明，正处于战争前夕。买回去放在客厅里，您可以亲手调整时间流速，只要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欣赏到辉煌的核爆烟花，用来解压那是再好不过！”
说着，那团烟雾伸出一根触手，在一个玻璃球上轻轻一弹。
球体内部的时间流速加快万倍。
秦浩清晰地看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原本还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升腾起无数朵蘑菇云。
星球表面的文明像霉菌一样被擦除，只剩下死寂的焦土。
“无聊。”
烟雾摊主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随手将那颗已经死透的星球球体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一批货质量不行，稍微刺激一下就自毁了。”
垃圾桶里，堆满了数以万计的死寂星球。
“妈的……”
秦武藏在斗篷下的拳头猛地握紧，暗红色的规则之力在指尖躁动，“这群杂碎把生命当什么了？”
就在不久前，炎黄文明也面临着这种被人随手抹去的命运。
这种高高在上的戏弄，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火大。
“别动。”
秦浩一只手按在秦武肩膀上，那只手沉稳如山。
“这就是宇宙海的生态，在他们眼里，低维文明和路边的蚂蚁窝没区别。你想救？这里几亿个摊位，你能救多少？”
闻言，秦武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只是那一双眸子里的杀意，藏得更深了。
“走，去前面看看。”
秦浩带着两人穿过拥挤的过道。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有的摊位在兜售规则碎片，那是把某个宇宙的物理法则硬生生拆解下来，像卖废铁一样按斤称。
有的在卖灵魂矿石，那是将亿万生灵的灵魂压缩提炼后的产物，
据说也是某种高能燃料。
更让秦浩心惊的是，他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看到了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巨兽。
那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小型宇宙意志。
它此刻像条狗一样被拴着，身上的晶壁系被打得千疮百孔，正在不断流淌着本源能量。
几个买家正围着它评头论足，讨论着它的肉质是否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