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昨日还与他一夜**共度、情意绵绵难尽,口口声声称此生归宿非他莫属的美艳狐狸精,正与她今日新带回来的公子玩乐得高兴,看到他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也不害臊,反倒吟哦得更为娇柔入骨了。她身下的公子听了,也更为卖力了。她甚至还变换姿势大方地展示给他看,不顾身下人的不满,眼波妖娆地凝望着僵在门口的他。
何等荒唐的一幕。
更荒唐的是,他定睛一看,她身下的公子,不正是应该在山角下等他消息的亲师弟吗?
师弟被媚色迷了眼的模样,多像昨晚的他!
聂丞檀的脸色由青转紫又转黑,浓得简直能滴出墨来,脚下却仿若石化,又如坠千斤,叫他不能动作进退两难。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出口,不知不觉已将手中的几张薄纸揉得面目全非。
她依然纵于玩乐,媚眼如丝,樱唇轻启:“哪来的为什么?我可是狐狸精啊,你真以为我会渴望你们人类都做不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嗯……你也太天真了吧?好棒,这位公子就比你厉害呢。”
那是因为他怜惜她!
“别这副表情……我嘛,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情,前阵子我看了话本,把我们狐狸精与书生的情感描绘得缠绵悱恻,我可是应了话本上的内容,对你们书生钟情了将近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她作践了多少人?他又是她的第几个?
聂丞檀双眸满是寒意,终于不再为这样一个荒淫的狐狸精而心生痛苦,只觉得可笑至极,向来善于隐忍和理智的他不再多说任何一句话,转身离开。
半夜,围剿屠妖的计划如常进行,在他的指挥下,他与师兄弟几人联合对整个山寨进行布阵,一点一点缩阵捕妖,在阵内任何妖法都无法生效,所有的狐狸精无一逃亡,其中当然也包括逃无可逃的她,甚至有一些修行不够的,直接在阵中便被打回原形。
所有的狐妖都被他一击毙命,唯独对她,他无法给她痛快一击,难泄心头之愤恨。
他亲自将她一点一点凌迟,正因她是妖,身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他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笑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在她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活生生地挖出了她的妖丹。
没了妖丹,她终于不堪折磨而死。
但他仍然难泄心头愤恨,不放过她,把她剜心挖肠剔骨,全身的内脏都收拾干净,最后分门别类,作为药材赠予各大道观。
自那以后,一条法令搬下,人与妖之间的感情,只会遭所有人的鄙夷与唾骂。
……
其实要解救陷入死局的两位大气运者很简单。
沉璎望着自己在铜镜里面赛芙蓉眉眼含春的容貌,自顾自绽放一个媚颜艳春红的娇笑。
只要她附身到绿过反派的狐狸精身上,然后,要么别嫖他,要么嫖了就负责。
要完美阻止法令的颁布,要促使这个世界认可人与妖之间的感情,当然是得嫖他得彻彻底底,让双方都能得以高兴满意啦。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来。”沉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也是酥得人心肝颤。
屋门一开,沙哑又软弱得好似鸭子叫的声音倾泻进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一个瘦得跟竿似的男子被两个漂亮的丫头押了进来。这场面,活像两个俏姑娘一左一右拖着一根枝叶乱颤的竹竿。
这根竹竿垂着脑袋,发出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拖着竹竿的两个丫头都是寨里的狐狸精,能修成人形便已经有不错的妖力,力气自然比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类书生要大上许多,拖着走了一路连气都不大喘。
“寨主,你吩咐我们留意的书生,我们给你从外面的山路上搞了一个过来。”
沉璎闻言转过身去,懒散地抬了抬眼:“怎么被你们弄得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正好书生的头抬了起来,看清不远处的沉璎后,原本要死不活的神情蓦地一亮,突然就有力气自己站起来了。如果说拖着他的两个丫头算是他不得多见的漂亮姑娘的话,那他眼前这位,就是万千言语不可及的艳绝脱俗,是他此生不曾想象的美。
“他非说在动他他就喊非礼了,我们就把他摸了个遍又打了一顿。”一个丫头坦诚道。
沉璎轻笑起来,媚声若夜莺。
书生原本已经麻木得发白的脸,突然又肉眼可见地泛红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已经不是非礼了,这、这……”他看了看眼前女子艳若桃李的容颜,突然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她来非礼的话,他突然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喊非礼啊,看看喊破喉咙有没有人理你。”沉璎好笑道,她嘴上说着很符合自己作为“流氓”寨主的话,但一看他都快瘦得皮包骨的模样就生不出任何兴趣。
原主饥不择食,一个月里陆陆续续轻薄了不少良家男,她可不一样,她这嘴可挑剔着呢,也没兴趣平白让这么多臭男人脏了自己,想想还觉得有点恶心,还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机挑得好,没让原主糟蹋这具好皮囊。
“把他带下去吧,让寨子里的姐妹们开心开心,小心别把他累死了。”沉璎笑得意味深长。
两位丫头见她没有收下她们押来的这位书生,有些丧了气,嫌弃地看了眼书生,就把他又拖走了。
书生心生的点点旖旎随着被越拖越远的步伐,渐渐息了。
远远还能听到他传来的鸭子叫:“……你们、你们要把我拖到那里去?”
待人走后,沉璎随手翻了翻身前桌上的书,也就是原主口中把书生和狐狸精的爱情与玩乐描绘得缠绵悱恻的话本。
她从中间看了几页,写得确实香艳。
沉璎又翻了翻原主本身的记忆,原主没有下过山,连这些话本都是她手底下贪玩的丫头们上镇子里去买着玩儿的。
除了书中片段,她的记忆中没有那些情啊欲啊什么的,而手中的话本,就是原主的性教育启蒙。也不知道到底是狐狸精先美艳得祸乱了人间,还是人类先把狐狸精想象并描写得过于妖艳而误导了本性不坏的精怪。
沉璎感叹一声,放下了话本,不再细想。
之后的半个月,每天寨里的狐狸精丫头们都会拐些书生模样的男人回来,到后来沉璎连看都懒得看了,直接让她们挑个喜欢的拖回自己屋里养着玩儿,只要不放出去,怎样都行。
毕竟还要把该引来的人给引过来。
沉璎掐着日子,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开始每天都到山路上去转转,遇到赶考的书生就打晕了拖回寨里,遇到衣着低调一看就意味不明的探子就施个幻术,让他自己打转着离开。
这日,她一如既往地出了寨,没走多远的路,远远就见到一群书生打扮的青年,大概有四五个人,以及隐在人后看似不打眼,实则因为五官俊美而非常显眼的聂丞檀。
像这种险峻的山路,书生赶路一般还是三五个人成群比较符合常理,他选择融身进真正的书生中,是很明确的举措。
沉璎饶有兴味地打转着手中的半透着光的绣花丝帛伞,刚想神情自然地走过去,就敏锐的发现人群之中的聂丞檀表情显然不太正常。
聪明如他,本应温润雅致地融入书生们的谈笑之中,可他却阴沉着脸,眉头蹙起,低低地都快压过眼睛了,神情冷峻中透着几丝惊疑不解。
沉璎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连忙往旁边的树后一钻,脑内问道:“小东西,我发现任务目标有点不对劲,了啊,你查查这题是不是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