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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璎自从回京后,就一直就被“囚禁”在太子府。
虽说是囚禁,但沉璎其实并没有被囚禁的感觉,好吃好喝好生伺候,还有稳定的性福,除了不能自由出入,暂时也没有别的缺陷了。
反正她也懒,本来在王府也是窝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换个地方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也是一样的。
她只向焦夙卿提了一个要求,把她的八卦小可爱今禧弄回到她身边,理由是她不习惯别人伺候。
焦夙卿嘴上说着从靖阳王府捞人难度太大,当晚在她身上吃了个够本,第二天就把今禧提给了她。
主仆久别重逢,两眼泪汪汪。
……哦不,只有今禧见了主子泪眼汪汪。
“主子,你不是说就出去逛个街就回来吗,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呜呜呜……”
沉璎作噤声状,招招手让她过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乖,先给我盘个双环望仙髻,试了这么多次,还是你盘的发髻最好看。”
今禧委屈地抿着嘴,乖乖给她盘起了头发,满脑子的疑问硬是憋住了。
因为要是她不认真给主子盘个好看的发髻,主子见了不满意可能会气到吃不下饭。
今禧认真地盘完了头发,又给她戴上簪花,直到沉璎对着铜镜满意地笑了,才敢弱弱地问:“主子……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太子府里啊?”
沉璎笑得高深莫测,不答反问:“最近都有些什么关于太子的传言啊?”
今禧想了想:“太子……救灾抗疫凯旋而归呗……”
沉璎:“就这样?”
今禧:“……哦,还有,大家都在传言说,太子本来也感染了瘟疫,都已经奄奄一息放弃医治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九天神女,以血为引,不仅治好了太子,还救了一个郡的百姓。”
沉璎笑得咧开了嘴,这么详细的传言,怕不是他本人亲自传的哦。
“那你说,如果你是太子,该怎么报答这位神女呢?”
今禧沉思:“嗯……带回府里供起来?”
于是沉璎笑得更高深莫测了。
今禧看着她艳比花娇的笑靥,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傻了:“……不、不会吧?主子你!?”
沉璎摸摸她的小脸颊:“很聪明嘛你。”
今禧眼睛瞪大,堪比铜铃:“主子,你就别戏弄我了,这怎么可能?”
沉璎眉梢带笑媚色春:“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神女?”
今禧咽了咽口水:“像……主子你看起来确实美得不像凡人,但是你的血怎么可能能治愈瘟疫呢?”
沉璎:“怎么不能了,你去问问太子,是不是我治好的他。”
她都这么说了,今禧哪里还能不信,其实单看主子住的这个华丽奢靡的屋子,就能令她信服了八分。
她甚至怀疑太子殿下把所有的宝贝都堆砌在了这个屋子里,来讨她的主子欢心。
“那那那……前几天城里来了几个西平来的乞丐,都说也是有个女神医医术绝世救了他们,后来仔细一问才知也是滴血为药引……那也是主子你吗?”
“对啊,是我,总不能只救一个地方的百姓,放着一个地方不管吧?”
“天啊,主子,你实在是……实在太了不起了!不仅能在西南御敌,还能在西北抗疫,你真是九天的神女特意下凡来保佑我们大周的吧!”今禧夸张地叫道。
没办法,谁让这几天京城里盛传的神女突然之间变成了她家主子还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呢!
她、她她,甚至还亲手给神女盘了头发!
啊!她再也不洗手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磕到门板的声响,屋内嬉嬉闹闹的两人顿时一静。
沉璎给了一个眼神,今禧会意,悄然走到门前,刷地打开了门。
门口赫然立着捂着脑袋的……焦仲钦。
今禧不敢相信:“王……王爷?”她刚从王府里被接出来,王爷是来抓她回去的?不,不会,她的主子在这里,王爷是来抓她主子的!
想着,今禧张开双臂拦住他,眼中满是敌意。
沉璎皱了眉头,也很是吃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焦仲钦还呆站在原地不动,不理会眼前的今禧,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坐在里面梳妆台前的沉璎,尚未消化完刚刚听到的一系列真相。
他昨日出宫后就一直在查太子的情况,其实根本不用他调查,满城都是太子的传言,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得**不离十,只是昨天他入宫心切,没有来得及把一切都搞清楚。
以自身的鲜血为药引的神医……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沉璎。
虽然当初在西平的时候,他只把她当成是一个疯子,或认为她是把他当傻子耍,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还亲手打翻了她递过来的血药,甚至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拿出来嘲讽的笑话,才如此深刻的记在心里……
怪不得当时见到他时,她面色惨白;怪不得在城西遇到她时,她满手都是伤痕。
原来,她说的,一直都是真的!
只是他想也不想,试也不试,就选择不信她,甚至嘲讽她。
她当时递给他的,是满满一杯鲜血啊,这是何等的情意!都说传言里是两滴血就可以治愈疫病,所以她才会伤全在手指上,只有对他,是灌了满满一杯的血。
他回想起沉璎缠在手臂上厚厚的纱布,和隐隐透出的血色,才发现当初不屑一顾的嘲弄,现在的印象却如此深刻。
再回忆过去,他从未把她当成自己的妻,从未善待过她,只戏弄她、侮辱她、漠视她,她却从无怨言。那样简陋的大婚,那样羞辱的新婚夜,那些独身在空荡荡的王府一院中的日日夜夜,她又都是如何撑过来的呢?
还有从京城到西北的遥遥路途,又是何等的艰难苦楚?她一个人匆匆赶来帮他,再次遭到他的嘲骂和苛待,她却依然以德报怨,翻出墙去救治那些被他抛弃的贫民……这种种情谊,已是言语无法计算、无法表达!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就来太子府询问事情的真相,他必须弄清楚,因为,因为他极有可能已经……亲手害死了她,害死了这样一个该受世人顶礼膜拜的济世神女。
直到他在这里听到了她的声音,见到了活着的她,才长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