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加了很久的Kchat好友,但线上聊天基本为零。
好吧,这大概就是陆兰庭说的“那我改”。
她点开消息。
【陆兰庭:今天带暮暮去看医生了,她很乖,打针都是一动不动的。】
下面附带着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只花色灰白相间的小猫闭着眼,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头蹭着人的臂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
拍摄视角像是男人单手抱着猫,用另一只手随意记录的,只拍到了他穿着浅灰色羊绒衫的胸膛部分,看不到脸。
这只猫十分眼熟,陈望月想起陆静姝送给她的那幅水彩笔画,画纸边缘就怯生生地蹲着这样一只小猫咪。
上次在医院,陆静姝介绍它时,用的称呼是“我是姑姑”。
【不圆也亮:小猫生病了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陆兰庭:是打疫苗,暮暮很没有安全感,只有爸爸陪在身边才敢接触外人。】
陈望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爸爸”是陆兰庭的自称。
堂堂联邦第一公子,私下里却在玩给宠物当家长的游戏,说出去要被人耻笑的吧。
【不圆也亮:都多大的人了,还让小猫认你当爸爸,你好幼稚,陆兰庭。】
【陆兰庭:你好成熟,陈望月,她还管你叫妈妈。】
【不圆也亮:不可能,它又不是鹦鹉。】
【陆兰庭:“她”,不是“它”。】
【不圆也亮:?】
又一条消息跟来:
【陆兰庭:你以前就是这么纠正我的,暮暮妈妈。】
“望月!”许幸棠突然叫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老实交代,跟谁聊天呢,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陈望月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嘴角,果然触到一抹上扬的弧度。
她放下手,面无表情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和冯郡在一起多久了?”
“谁?!谁说的!胡说质彬彬,十分温和。
陶正明朝她点了点头。
“许同学,叫你过来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他在手机上调出一张图片,递到许幸棠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铂金项链,工艺精致,设计繁复,即使对珠宝首饰没有了解的人,也能一眼感觉出昂贵不凡。
“越霜同学放在休息室沙发上的项链丢了,”陶正明说,“有同学表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出入过休息室。
他停顿了几秒,让许幸棠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用让许幸棠心底发寒的语气,清晰地问:
“你有看见过吗?”
许幸棠感到喉咙发紧,额上冒出细汗,“……我没印象,老师。”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陶正明耐心道,“裴裕书同学说,她看见你进来,而且在沙发附近停留过,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我,我只是进来把我找到的一个访客遗失的水杯放在失物招领处,就在门口那个架子。当时我鞋带松了,所以蹲下来系了鞋带,但离沙发还有一段距离,我没看到什么项链……”
“系鞋带?”裴裕书轻声重复,嘴角嘲讽,“这么巧,就在放项链的沙发旁边?”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另一个姐妹会成员帮腔,目光轻蔑扫过许幸棠背上廉价的帆布包,“那种品质的珠宝,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到,一时冲动也是有可能的。你要是碰了就现在拿出来吧。”
“我说了我没看见,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许幸棠气得声音发抖,紧紧攥着自己的背包带子,“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
裴裕书笑了下,走近了两步,“那你敢让我们搜身吗?”
陶正明适时开口,“许幸棠同学,我明白你的感受,被怀疑的滋味不好受,但我们也是确认过情况才叫你过来的,为了尽快澄清误会,避□□言蜚语对你造成更大的困扰,你也要配合调查,如果确实与你无关,让大家检查一下,谣言自然就消散了,这对你,对越霜同学,都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许幸棠还是从中读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她早就不是那个初进瑞施塔特,跌跌撞撞被人欺负的新生了,怎么会反应不过来自己走进了别人的圈套?
绝不能让他们搜身。
许幸棠尽量忽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勉强平稳地说。
“我说了,我没有拿越霜的项链,你们没有权力搜我的身,这是违法的……”
裴裕书似乎失去了耐心,伸手一把夺过她的包。
“还给我!”
许幸棠惊怒交加,扑上去想抢回。
但裴裕书动作更快,她抓着背包底部用力一抖,里面的东西就哗啦啦落在了地上。
课本,笔记本,掉了漆的保温杯,装着零星硬币的钱包,几支便宜的中性笔……裴裕书抬脚踢了一下杯子,紧接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滚落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幸棠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把银链紧紧攥在手心里。
“看!她藏东西!”另一个姐妹会成员立刻像抓住了确凿证据般尖叫起来,直接上手用力掰开许幸棠的手指,“拿出来!偷的还想藏起来!”
“放手!这是我的!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许幸棠像被激怒的小兽,死死护着那条项链,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这里面是我妈妈的照片!你们看!你们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