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歌诺,继续他的交换之旅。
又是几个月后,辛檀在某个清晨醒来,发现时间倒流到了陈望月来到辛家之前。
他和凌寒共同入选的夏校项目为学生安排了海滨酒店,辛檀躺在套房的床上,凌寒拎着冲浪板过来找他,说自己订了一艘游艇,兴致勃勃地准备拉他出海。
辛重云就在此时打来电话,征询继子的意见。
他问辛檀,介不介意家里多个女孩。
辛檀握着手机的掌心发烫,记不清说了什么,但给出来的答案应该是随便。
敲门声打断了回忆,辛檀的视线离开黑白琴键。
进琴房的是新上任的管家,外祖父留给他的老人。
管家低眉顺眼,神色恭敬,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态度让人舒服,“少爷,我们请了几次,小姐都说要一个人待着,她不愿意过来,我们也不好硬闯,您看是不是要我派几个人把她带来见您?”
她当然不愿意来,她不敢,她又不笨,心眼多到像筛子,一定猜出来他今晚当众亲吻她是发现了什么。
“不用了。”辛檀抚了抚袖扣,“我去见她。”
她的房门没锁,一推就开,她半跪在地上叠衣服,身侧是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心底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辛檀似笑非笑看着她,“小月,要去哪里?”
似乎刚大哭过一场,眼尾都是红的,她眼睛没有焦点,像发条生锈的,他的女孩踩上他的脚背,手臂圈住他的后颈,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伴随着无法自抑地、生理性的颤抖,她的身体,并不像那双眼睛呈现出来的一样平静。
哪怕是梦中,辛檀也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景,理智一寸寸在她的吻里消融,她亲得毫无章法,像晕头转向的小鸟啄食,但每一下都使辛檀的心理防线瓦解,红线最后退成红毯,接纳着她的所有。
他的手伸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长发,迫得陈望月微微低下头,辛檀干脆地回吻住,得到凶恶的回应,舌齿交缠间仿佛死敌搏斗。
房间里安静,能够清晰听见辛檀被她咬破舌尖时倒吸的那一口气。
血腥味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都罩在其中,陈望月满脸漠然,迎着辛檀的视线。
“我答应你。”
辛檀怔了一怔,才明白过来她回的是他之前的话。
“反正我就是我叔叔买给你的玩具,辛少爷。”她竭力扯起唇角,比哭还难看的一个笑,“你爱怎么玩都随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