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听得心惊肉跳。
这小子……是真的敢啊!
埋文官?
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朝堂都要炸了!
“你这混小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常遇春一巴掌拍在朱樉的铁甲上,震得自己手生疼。
“在军中说说也就罢了,回了京城,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
“不然连老子都要被你连累!”
朱樉憨憨一笑,没反驳。
但那眼神里,可没有半点服气的意思。
在他看来,刀把子才是硬道理。
其他的,都是狗屁。
……
大军继续开拔,返回开平城休整。
一路上。
朱樉骑着乌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洗去身上的血迹,也没有换下那套狰狞的重甲。
就这么一路招摇过市。
所过之处,其他的明军部队,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
看到这尊杀神过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些新兵蛋子,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直接跪在了地上。
“拜见先锋爷!”
“拜见千岁!”
那声音里,没有多少爱戴。
全是恐惧。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他们看着朱樉,就像是在看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兽。
朱樉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挺享受。
恐惧好啊。
恐惧才能让人听话。
到了开平城。
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虽然还在修缮,但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
朱樉带着他的玄甲军,直接住进了原先元军的军营。
这里现在是全城最清净的地方。
因为没人敢靠近。
连送饭的火头军,都是把饭桶放在门口,然后逃命似的跑开。
中军大帐内。
常遇春正在写折子。
这封折子很重要。
是关于这次北伐的总结,也是关于朱樉的请功。
他提着笔,眉头紧锁,写得那叫一个纠结。
“此战,秦王朱樉居功至伟……”
“单骑破阵,坑杀万余,筑京观,断帝臂……”
这些战绩,实打实的,没办法瞒,也不敢瞒。
但如果光写这些。
那朱元璋看了,估计不是高兴,是吓得睡不着觉了。
这哪里是个皇子,这就是个祸害啊!
搞不好就要被圈禁一辈子。
常遇春叹了口气,想了想,又提笔在后面加了一段。
“然,秦王虽然杀伐果断,但对同袍却有仁义之心。”
“此次臣身患恶疾,命悬一线,全赖秦王以神药相救,方得苟活……”
写到这儿,常遇春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