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重如泰山。
他随手从一名死尸身上拔出一把断掉的战刀。
在那猩红的眼眸注视下。
原本平庸的战刀,竟然被那股杀胡煞气染成了墨紫色。
“你们抢粮食,抢地盘。”
“还想杀俺的大哥二哥,想杀俺爹娘。”
朱樉咧开嘴,那笑容让正对面的胡人骑兵当场吓得肝胆俱裂,气绝身亡。
“俺把你们……全埋了。”
“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
但朱樉落下的手,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判官。
他不再骑马。
就这样在那数万马蹄的缝隙中,开启了一场原始的肉搏。
他抓住一名胡人的大腿,猛地一扯。
刺啦!
那是肌肉和骨骼被生生剥离的声音。
他用肩膀撞向一名正在冲锋的骑兵。
轰!
那骑兵连同战马,竟然被朱樉这一撞,生生撞得倒飞回去了数十丈。
砸翻了一大片自己人。
惨叫声。
骨裂声。
在这一刻,成为了战场上唯一的主律。
蓝玉和霍去病已经看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朱樉刚才的武力已经是人类的极限。
可现在。
他们才明白。
当这个憨厚的男人真正开启“种族压制”的杀心时。
世间,根本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杀胡令……”
霍去病喃喃自语。
他仿佛在那漫天的煞气中,看到了千年前那个宁愿举族战死、也绝不向异族低头的伟岸身影。
“大明……有救了。”
战场上。
朱樉已经杀到了敌阵的核心。
他浑身都被鲜血浇透。
浓稠的血浆顺着他的指尖、顺着他的长发,不停地滴落。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阳间的红白收割机。
所到之处。
胡人的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跑啊!!!”
“撤退!撤退!!!”
终于。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北元联军崩溃了。
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让他们觉得。
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他们民族千年来所有罪孽的回响。
是那个被他们诅咒了无数次的“武悼天王”,重生了!
朱樉站在尸山上。
他看着那些开始溃逃的背影,眼里的血色稍微淡了一点。
“不准跑……”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
但身后的蓝玉赶紧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朱樉那粗壮如树干的腰。
“殿下!不能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