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搁那儿喊啥呢?”
朱樉把八百斤重的大锤扛在肩膀上,像个收庄稼回家的农民。
他踩着那些还没干透的头盔,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步步走到了莱奥公爵的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已经吓得精神失常的西方统帅。
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憨厚的疑惑。
“你刚才喊的那个……叫啥上帝的?”
“他很厉害吗?”
朱樉挠了挠被石灰糊住的脑门,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
莱奥公爵愣住了。
他满脸鼻涕和眼泪,呆呆地看着这个魔神。
“主……主是全知全能的……”
“主会审判你的罪恶……”
莱奥公爵哆嗦着,嘴里重复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教义。
“全知全能?”
朱樉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求。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沾满了骨碎和铁屑的黑铁大锤。
又看了看头顶那片渐渐黑下来的天空。
“俺家老头子说,这世上没啥全知全能的。”
“只有肚子饿了才想干仗。”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血腥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俺就想问问。”
“你们那个上帝,他长得结实不?”
“他能接得住俺这一锤子不?”
“要是接不住,那他凭啥管俺吃饭的事儿?”
说完。
朱樉像是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走。
“老白!老白!”
朱樉扯着嗓子对着废墟外面吼了起来。
“赶紧叫人来挖坑!”
“这帮人穿得挺厚,砸扁了也占地方!”
“把这片地扫扫,俺刚才在石头缝里看见一袋子白土豆,正好拿火烤烤当零嘴!”
“等回了金陵,俺得跟俺娘说。”
“这红毛鬼子的地,以后就是俺大明的土豆窖了!”
在这片血流成河、众神陨落的废墟上。
大明秦王的笑声,在荒野中来回荡漾。
带着一种能让万物颤抖的原始和纯真。
而远方的平原尽头。
新的大明蒸汽列车,正冒着滚滚浓烟,带着铺天盖地的钢轨。
顺着朱樉砸出的废墟,疯狂地继续向西。
向着那片还没被大锤拍扁的土地。
狂暴挺进!
西方诸国。
洪武21年。
金陵。
深秋的晚霞,红得就像是刚从塞外战场上晕染开的烈酒。
长江岸边,那条铺设了数万里、横跨亚欧大陆的钢铁轨道上。
一列挂着十八节车厢的漆黑装甲专列,正喷吐着遮天蔽日的浓烟,发出阵阵如雷鸣般的轰鸣声。
呜——!!!
长鸣的汽笛声,在金陵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城门口,无数百姓早已自发聚集,跪满了官道两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近乎疯狂的自豪。
因为他们知道,那列火车里拉着的,是大明最凶狠的脊梁。
是那个凭着两柄大锤,把西边所有国家都砸进土里的秦王。
朱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