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俺心善。”
“是因为得有人回去报信。”
朱樉指了指身后那还在熊熊燃烧、水都浇不灭的“地狱火”。
“滚回去。”
“告诉那个脱古思帖木儿。”
“还有那个什么太子天保奴。”
“就说。”
“俺朱樉来了。”
“这火,不是凡间的火。”
“这是俺从十八层地狱里给他们借来的业火。”
“今天烧的是粮食。”
“明天。”
“烧的就是他们的王庭。”
“烧的就是他们的皮肉。”
“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了。”
“等着俺。”
“滚!”
朱樉一脚踹在那千户长的胸口。
“是是是!谢秦王饶命!谢阎王爷饶命!”
那几个幸存者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跑掉了都不敢捡。
他们带回去的。
不仅仅是战败的消息。
还有一种名为“绝望”的瘟疫。
一种关于“地狱火”和“阴兵”的恐怖传说。
将会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整个北元大军中蔓延开来。
未战。
先怯。
朱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离开鬼哭峡已有三日。
北元的大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呼伦湖东侧。
这里没有路。
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地带。
雾气昭昭,里面透着股腐烂的腥臭味。
当地牧民管这叫“魔鬼之舌”。
意思是,那是从地狱伸出来的舌头,舔谁谁死。
烂泥深不见底,据说连天上的雄鹰飞过去,都会被底下的瘴气毒得栽跟斗。
要打北元王庭,要抓脱古思帖木儿,这是最近的路。
要是绕道,得多走整整五百里。
“求求您了!大王!那是死地啊!”
一个被俘虏的北元老向导,此刻正跪在烂泥边上,脑袋磕得邦邦响。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混着泥水,糊了一脸。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死死抱着拴马桩不肯往前挪半步:
“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是长生天诅咒的地方!里面有吃人的泥巴,有吸血的虫子!”
“去了就是送命!连魂魄都会被困在里面啊!”
蓝玉骑在马上,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看着那一滩滩冒着黑泡的烂泥,还有偶尔露出来的半截白森森的兽骨。
头皮一阵发麻。
“殿下,这老东西不像是在撒谎。”
蓝玉咽了口唾沫,勒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