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魔莲子心说,又遇上了什么大事了么?
盛红衣被魔莲子这么一问,已是自那愤恨之中抽离出来,她压下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
“巫猿一族必杀,它们竟敢抽取道莲子的本源之力绘符。”
她如今神力已恢复了二三成,对于同她同根同源的莲子们自然异常熟悉。
原先,她神力没怎么觉醒,虽然有凌驾于众人的亲灵本事,可也只能判断,巫猿一族自己的绘符本事粗劣,大约一切仰赖道莲子。
而今,她的感知力越发的神乎其技,符箓上的神力纯粹,这般的纯粹,便是当下的盛红衣都没法做到。
可是,无论是她还是莲子的本源之力却可以。
区区一张符箓,哪怕是极品,居然敢用道莲子的本源之力绘制么?
也是,道莲子根本就不是巫猿一族的东西,而是它们抢去的。
它们心里,定然知道道莲子的来历,因此,不会爱惜,恨不能将其毁灭,也好削弱圣莲的实力。
不过,它们本就贪婪更恶毒,在毁灭道莲子之前,势必要榨干它。
她想起了在幽冥界那铁塔冥猿最后的磕头之举!
哼,它分明就是害怕恐惧到了极致。
盛红衣闭了闭眼,如此说来,道莲子当时对她的冷漠无视真是理所当然的很。
她原本以为它作为冥猿的眼睛,受的苦难尚好,毕竟没有谁会不爱惜自己的眼睛。
甚至有一瞬还怀疑过,很多年过去,兴许道莲子已经和铁塔冥猿一起,助纣为虐。
而今,真相大白,她无颜面对道莲子。
她误会了它!
也羞辱了它!
最后,还驱逐了它!
还有荒原大陆的魔莲子……那样的虚弱。
“我……只是想到了道莲子,想到你们,吃了很多苦,道莲子被巫猿给抽取了本源之力,你也被魔族折磨着。”
“佛莲子……在白莲的魂灯之中,岂是好过的,而妖莲子,至今下落不明!”
“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尤其是我。”
她已然知晓,当时她同白莲分开,其中三颗莲子是在她这边的莲台之中。
它们的失散,她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无论是黑莲还是盛红衣,内心看重情义。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有了这般的“人性”,可她一贯顺心而为。
情义,她不觉得是自己的软肋。
何况,天上地下,又没人规定,圣莲不可以有情义。
因为情义,所以愧疚,所以心痛难当。
魔莲子明显脸色一愣,显然,它没想到是为了它们。
它的心头涌起一种陌生的高兴。
它在盛红衣丹田之中动了动,语气软和的不像平时的它:
“这也不能全怪你,都是神主,你尚且顾及不了你自己的。”
原来,被人记挂,是这么好的感觉么?
魔莲子有些困惑,又有些跃跃欲试。
盛红衣心中那股子憋屈,依旧没下去。
她拿出刚被她封印的莲二长老的记忆的玉盒,解开封符,一把将那记忆攥入手中。
黑莲的虚影自她手中腾起,仔细看便能看见,那转动的黑莲的中心之处,是那白色的记忆。
记忆在打着哆嗦,随着黑莲的转动,冒着细细的烟,烟雾快速的化为一缕一缕的,争先恐后的往盛红衣的眉心没入!
盛红衣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其实,她本不打算在这里彻底搜魂的。
一则,这里是敌人的地盘,盛红衣谨慎,如何愿意这般铤而走险。
二则,莲二长老好歹也是七阶,又是以神念见长的神使,盛红衣不轻视敌人,该慎重以对。
可是,她现在不想忍了。
它们接二连三的触碰了她的逆鳞。
终于,那白色的记忆哆嗦着,哆嗦着,消失了。
盛红衣睁开眼。
呵呵,这事儿还真就是她想的那般。
莲二长老和巫猿一族有所勾结。
这莲二长老是个有本事的,别看它平日低调,实则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它和巫族勾结,不是一日两日了,而是深度联系了数百年。
它早就知道巫族要一网打尽十五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