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与她客套,自去寻找,好在刚行不远,就见南宫雪正靠在一棵大树边抽泣,地上扔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剑。
李亦杰大喜,奔上前扶住她肩,喜道:“雪儿,你没事就好!
我这可放心了!”
南宫雪却挥臂格开,冷冷的道:“我有没有事,同你又有什么相干?
我早便死了,你此时还来做什么?”
李亦杰知她心中不悦已极,抬手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只道:“昨夜都是我不好,我来向你赔不是啦!”
南宫雪怒道:“谁要你赔不是?
我且问你,我和韵姑娘若是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李亦杰讷讷道:“我,这个,自然……”
南宫雪冷笑道:“你没办法回答么?
可你已用行动告诉我了,生死关头你选择的是她,你眼里只有她的安危,你不管我,所以我已淹死啦!”
说着鼻中一酸,几欲落泪。
李亦杰百般赔罪,南宫雪总是道:“你跟死人还多啰嗦什么?”
无端流落荒岛,能否生还中原还在未知,又听着她这无理取闹的一通抱怨,纵是脾气再好,也终究难以忍下。
李亦杰逐渐失却耐性,道:“雪儿,你还要闹到几时?
难道真要出了人命你才开心么?”
“唰”
的一声拔剑出鞘。
南宫雪大惊,忙按住他剑柄道:“你做什么?
你要向我证明心迹,却也不须去杀了韵姑娘!
我……我还不是那么狠毒之人。”
李亦杰哭笑不得道:“谁说我要去杀韵儿?
我的意思是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这就横剑自刎来陪你便是!”
南宫雪听他此言,心下极是喜欢,却仍是噘嘴嗔道:“谁要你自己不说清楚!
哼,只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开心,喂,将剑给我,我还要去砍树。”
李亦杰本道她已给自己哄得气消,怎知竟又闹起了小孩儿家脾气,无奈道:“你要泄愤,只管来砍我罢!
树可没惹你!”
南宫雪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可将我气量瞧得忒也小了,我是要扎个木筏,否则还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不成?”
李亦杰方才顿悟,笑道:“是我糊涂了。”
南宫雪哼了一声,道:“那也怪不得你,谁让你的脑子便只想着韵姑娘,自是再容不下其他!”
李亦杰面上一红,强辩道:“你应说我有深谋远虑才是,若有师父一般精深内力,只需轻轻拍出一掌,不在话下。
但你我修为不足,纯以蛮力砍树,无异于以卵击石,长剑非断不可!”
南宫雪向地上两截断剑瞟了一眼,心下气苦,顿足道:“空口说白话哪个不会!
你有本事就拿出个行得通的法子来啊!”
李亦杰道:“容我想想。”
盘膝坐地,闭目默想,他此刻极想将功赎罪,脑中却是各种念头纷涌,寻思道:“此地林木诸多,俱是造筏子的大好材料,但这就有如金山银山摆在面前,教你饱了眼福,却一概拿不走,也是枉然。
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此刻却又何处寻来?
内功造旨亦需时日,非一朝一夕之可成,那又如何是好?”
忽听得南宫雪说道:“喂,你来做什么?”
语气极是烦躁,一张眼见沈世韵款步行来,柔声道:“我是放心不下雪儿姑娘,这才来看看。”
南宫雪向她瞪了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多谢你啦!”
语声却是全无谢意。
沈世韵只做未觉,又道:“都是因了我的缘故,害大家沦落至此,韵儿实是好生过意不去。”
南宫雪冷冷的道:“你也无需挂怀,我们是为了断魂泪,又不是为你。”
李亦杰劝道:“雪儿!”
南宫雪没好气道:“干什么?
你法子可想出来了么?”
李亦杰心念电转,道:“韵儿,如今我们有一难诀之事好生困扰,你冰雪聪明,一定有主意的!”
当下将欲伐木造筏却无计可施一事说了,沈世韵沉思片刻道:“我倒有个想法,只是可行与否,尚未能知。
此地颇多尖石,我们便将李大哥佩剑打磨成一把锯子,化强劲为巧劲,当可免去内力不足之弊端。”
李亦杰喜道:“一点不错!
如此一来,即是个半点不会武功的孩童也可伐木了,他日我凭着这把锯剑扬名江湖,人送称号‘锯剑大侠’,那可都是你的功劳!”
沈世韵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