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兄弟先干为敬。”
却在仰头时悄悄将酒倒入敞开的袖口中。
李亦杰与南宫雪则是酒到杯干。
那迷药果真见效甚快,二人均已晕去。
陆黔托着二人倚树而坐,在李亦杰衣中翻找,匆匆摸出本册子,因担心有旁人到来,多生事端,不及细看便揣入怀里,转身四面张望,辨明了方向,正待抬步,身后却有个女子声音冷冷的道:“陆大哥,你这便去了么?”
陆黔大出意料之外,拔剑在手,竟见南宫雪扶着树缓缓站起,脸上似结了层冰霜一般,不由讷讷道:“你……没喝那杯酒么?”
南宫雪道:“若非如此,焉能窥得你这般险恶居心?
我初时觉得你说话怪怪的,才多留了个心眼,却原来……却原来我一直视为最好朋友的陆大哥,不过是个心怀叵测的陌生人……”
语声平淡,却满含悲愤之意。
陆黔下意识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南宫师妹,你听我解释……”
南宫雪掩住双耳,哭道:“我不听!
我不要听!”
默默抽泣半晌,方道:“你下药迷昏我们,就是想偷那本秘笈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黔权衡利弊,心想:“事已至此,不妨索性都跟她说了,再带她同去赴会即是,也省了日后徒增困扰。”
将手一挥,侃侃而谈道:“这也没什么缘由可说。
古来‘利’字当先,常言道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学武之人,见到记载着绝世武功的剑谱秘笈,试问又有几人把持得住?
李亦杰这小子忠厚老实,只惜临事太为优柔寡断,不知变通,总是难成大事。
你跟了我,待我荣登大位之时,自会立你为后,咱们一起坐拥江山,岂不快哉?”
南宫雪不去理他说得天花乱坠,厉声道:“你起始愿随我与师兄同行,便是意欲利用?”
陆黔一口承认道:“不错,否则我怎会甘冒大险,在魔教眼皮底下活动?
你当真以为,我跟你那个笨蛋师兄一般假惺惺愣充高尚?”
南宫雪冷笑道:“也包括匍匐于暗夜殒脚下,给他舔舐鞋跟?”
陆黔怒叫:“胡说八道!”
南宫雪道:“怎样?
你既做得,我便说不得了?”
陆黔生恐多起事端,不愿再做纠缠,转身便走,道:“仓促之间,料你难以决断,英雄大会时我再听你的答复。”
南宫雪叫道:“且慢!”
陆黔喜道:“你肯答允了?”
南宫雪哼了一声,道:“你要走便走,谁屑拦你?
只是这秘笈须得留下!”
陆黔轻勾唇角,笑道:“我如不然呢?”
南宫雪秀眉竖起,怒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手中青光闪动,一柄长剑向陆黔当胸直刺。
陆黔笑道:“堂堂华山派女侠,今日要改行做强盗了么?
那是魔教的东西,你如此热心,不妥。”
他口中说话随意,手上招式亦是随意,抬剑一架,翻转剑锋削她手腕。
南宫雪挥剑横劈,陆黔竖起长剑挡格,剑尖颤动,刺向她小腹。
南宫雪虽亦每日陪同钻研秘笈,但总是从旁参详观看的多,只隐约记得些招式雏形,其中内功也未修练,当下只得以自幼纯属的华山剑法拆解。
几招一过,陆黔已瞧出她远非自己敌手,只因对她有些好感,不愿将这样一位美人伤在剑下。
南宫雪也知实力悬殊,但她“知难”
却不得退,心道:“便是拼上性命,也不能让他带走秘笈。”
出剑愈加凌厉。
见陆黔举剑斜削而来,正待挺剑刺他肩头,忽见其脸色大变,剑招一滞,胁下露出极大空门,此际不暇细想,反剑上撩,蓦觉有物抵住自己后心。
陆黔叫道:“殒堂主,此人并非祭影教门下,给小人撞破了身份,恼羞成怒,便欲杀人灭口!”
南宫雪心下一凛,只听得暗夜殒声音在背后冷冷传来,道:“管的闲事倒不少。
我问你,你现下应在何处?”
陆黔道:“回殒堂主的话,小人应在长安。
小人即刻动身。”
他明知说了这一番话,南宫雪势必性命不保,但此刻身上揣着紧要秘笈,不敢多耽。
向暗夜殒深深一揖,转身奔行之急,迅如脱兔。
南宫雪叫道:“站住!
你……”
下意识拔步待追,暗夜殒扇上加力,喝道:“老实点!”
南宫雪急道:“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