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杰回身怒道:“你又何曾尊重过她?
我不想闹事,让你的人退下,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如花夫人冷笑道:“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动手!”
那一群仆役立刻缩小了包围圈,将李亦杰与韵儿困在当中。
李亦杰道:“韵姑娘,你自己小心,别让他们伤了你!”
韵儿微微点头。
李亦杰右肩微沉,左足横挑一人下颔,将他连人带棒齐齐踢飞,那人大声惨呼,“砰”
的一声砸裂了桌子,那小丫鬟扶了如花夫人躲避飞溅的木屑,如花夫人只气得不住喘息。
李亦杰转身,左臂架开迎面一棍,顺势将其夺下,在空中作势虚劈,待将众人视线引开,遂将重心倾于左足,右足横扫敌方下盘,一群人站立不稳,扑地摔倒。
片刻间已将那群人打得七零八落。
李亦杰拉了韵儿,道:“这便走罢!”
说着疾步奔出。
南宫雪叫道:“师兄!”
李亦杰一颗心全系在韵儿身上,竟充耳未闻,南宫雪跺了跺脚,也急忙追去。
楚梦琳打量着堂上的一片狼藉,抱臂冷笑道:“他二人自去逍遥快活,却要我们来收拾残局。”
江冽尘道:“误交损友,又能怪得谁?”
楚梦琳不悦道:“我才不管!
那如花夫人恐怕要报出了天价要我们赔偿,趁机狠宰一笔。”
如花夫人方镇定下来,心想自己的人对付不了那多管闲事的少年,恐怕从此确是要失去韵儿这个头牌。
她是个极其精明的生意人,当此情形,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就算赚了一笔。
抱肩冷笑道:“看来姑娘也是个明白人,你们来我这里砸场子,又带走了我的摇钱树,一百两金子一两都不可少,否则,我就抓你们到官府去报官!”
那群仆役也挣扎站起,摆出再度动武的架势。
殊不知这对两人来说尽是班门弄斧,江冽尘微微冷笑,从腰间取出一黑色物事,食指轻弹,抛至半空,似是一块铁牌。
众人都抬眼看那不停旋转之物,江冽尘冷冷的道:“树大招风,我想你也不愿重蹈无影山庄之覆辙。”
话音刚落,那物已从空中直直落入江冽尘张开的二指间,众人看清那物色泽焦黑,正中刻着“祭影”
二字,鲜红得几欲滴出血来。
如花夫人立时吓得脸色发白,先前的嚣张气焰全然消泯一空,讷讷道;“你……你是……”
那适才被李亦杰打倒在地,自称建业镖师的男子脱口叫道:“你是祭影教之人?
此番想打那趟镖的主意?”
江冽尘斜着眼瞟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镖?”
那人正待答话,一把匕首闪电般从暗处飞出,直插入那男子心窝,那男子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连哼也未来得及哼一声,便即毙命。
楚梦琳怒道:“有人敢在我们面前挑衅,你不去教训他?
我们颜面何存?”
江冽尘不屑道:“倒像个从没见过世面的!
哼,你看不出这是杀人灭口?
那趟镖必是重要之极,也说不定……”
楚梦琳寻思片刻,隐隐猜到三分,道:“此人方才提到建业镖局,那么这趟镖也自是由他们押运。”
顿了顿向堂内放眼一扫,满不在乎的道:“这些人便都灭口了罢!”
话音刚落,如花夫人已双膝跪地,不住磕头道:“求姑娘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贱妾有眼不识泰山,便是借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去官府泄露二位大侠行踪啊!”
楚梦琳冷笑道:“我祭影教自出道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官府又能拿我们怎地?”
如花夫人只磕头如捣蒜,道:“是!
是!
求姑娘饶命!”
那边李亦杰已带了韵儿奔到客栈之中,一路两人均未多言,坐定后韵儿抬起如水双眸,在李亦杰脸上打量一瞬,垂下眼睑,柔声道:“多谢公子了。”
李亦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是我辈之本分,再说,你也曾帮过我。”
韵儿奇道:“韵儿与公子今日岂非初次相见?
这话又从何说起?”
南宫雪已大步入内,顺手端起桌上茶水,仰头喝了,冷笑道:“昔日他钱袋被摸,是你付账解围,原来你早就不记得了,亏他一直惦念着。”
韵儿低头沉思片刻,道:“唔,是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南宫雪冷笑道:“对你是小事,对他可远没那么简单。”
李亦杰脸上微红,欲转移话题,道:“上次与姑娘相遇时,记得你身边有一小丫鬟,如今却怎地不见?”
韵儿道:“你说的是小瓶?
小瓶么,她……”
语声哽咽,神色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