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白皙，右边漆黑鬓发绕耳后，样子很阴柔，望着左翼瞳孔里全是化不开柔和情绪。
“算了，我不会弹。”左翼走进去，有点难为情地刮了刮鼻梁，“我知道你，你是席歌白！”
歌白温柔地轻笑一下，“真是难得，你这个年纪孩子居然还知道我。”
左翼眼底闪过落寞：“我哥哥世时很喜欢听你歌，以前还带我去看过你演唱会，你宣布退出娱乐圈后他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那真是抱歉。”歌白遗憾地皱起眉，他朝左翼伸出手，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来试试，我难过时候喜欢弹钢琴，弹着弹着，心情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本来就这样，声音软绵得恍如刚睡醒般带着迷人软糯感，像是诱哄孩子糖果般散发着香甜味道。
歌白让左翼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个音，他白皙修长手覆上去，一个凝神，指尖轮流按过左翼按完琴键，他用左翼随便弹出单调音节硬是谱了一段悦耳音乐来。
“你好厉害！”左翼诚心赞道。
歌白笑起来，“不是我厉害，钢琴就是很美妙东西。”
他们并肩交谈随口闲聊，歌白简单教左翼弹钢琴，曾经红透半边天大明星是个很温柔人，眼底波光流转，说话声音又轻又柔和，左翼永远都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和哥哥偶像这样亲密交谈。
“我说怎么不来看着我，自己想‘出轨’了是吧。”熏带着宠溺味道声音耳中响起。
左翼差点笑出来，又不好回答，只能闷着不吱声。
“你身上有腥气。”那个从未说过话女孩忽然开口，只有十三、四岁样子，很漂亮，穿着一身黑红相间雪纺礼服，脚上一双玛丽珍鞋。她望着左翼，眸子很空洞。
“……”左翼抬手闻了一下袖子，“有吗？”他记得刚刚没吃海鲜啊。
女孩重复道：“是血腥气。”
“菲妮？”歌白道。
“你。”菲妮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她看了左翼一会，用平静声音说：“你一定每天都和一个杀人无数人一起，所以你身上有血腥气。”
左翼：“……”
他几乎是有些慌了，这女孩说不就是熏么！
“不用紧张，别管她说什么。”熏淡然声音响起，安抚左翼惊惶。
菲妮转移了目光，她拨开植物，目光外面扫了一圈，指着熏道：“啊，找到了，就是他……他身边那个女人也是。”
“你、你怎么会知道？”左翼心脏狂跳。
“我就是知道。”菲妮倔强地看着左翼。
“那是……你哥哥吗？”歌白完全没有表现出对菲妮透露出信息有所恐惧，模样仍然温柔。
“他们是恋人，小白，你总是看不清，他们是一对。”没等左翼回答菲妮就接口道。
歌白笑着对菲妮说：“因为你什么都会告诉我啊。”
这女孩是有特异功能还是怎样？！左翼心里敲响了警钟，如果她是猜……屁啊！正常人怎么可能猜得这么神准！
“他会死哦。”菲妮又跟左翼说。
“什么？”左翼讷讷道。
“你恋人。”菲妮指了一下熏方向，“他杀人太多，攒了一身业报，他会不得好死哦。”
“你！”这话听来左翼耳中完全像是一声诅咒。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熏声音传来。
左翼激动得胸前纠结着一股闷气，歌白适时将手覆左翼手上，平息他愤怒，轻声道：“你不要太介意，就当菲妮是开玩笑。”
“你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小白，我什么都能看得见。”菲妮眨了一下眼睛，她并没有任何挑衅意思，从始至终语气都和缓平静。
“好了菲妮。”歌白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不要再说了。”
菲妮很听他话，马上闭了嘴，不再说话。
“离开那里！”熏忽然提高音量。
隔着植物，他能看到熏正往这里步走来。
与此同时歌白忽然起身，有些着急地对左翼说：“离开这儿！”
可是已经晚了，植物后慢慢走出一位黑发微长英俊男人，眸中带着倨傲，有着身居高位自信神色。“嗯？”他轻轻哼出一个懒怠音节，“这是谁？”
左翼站了起来，来人居高临下地走近他，伸手轻轻抬起他下巴，慵懒道：“长得很不错……”
左翼马上厌恶地皱起眉，挣开他。
“殿下！”歌白上前一步，握住了男人手，态度有些谦卑，“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是特赫！左翼很认出这张熏电脑中见过无数次脸，刀削般英气，角落并不明朗光线中轮廓加深邃。
特赫没再说什么，顺势揽过歌白腰，带着他离开。
菲妮也跟着离开，她走出角落之前转头看了一眼左翼，“你要点来救小白。”然后转身时差点和赶来熏撞一起，绕开熏后就追上了特赫和歌白，跟他们后面。
熏站植物旁，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特赫远去背影，眼中似乎有黑色刀刃转动。
“发生什么事了？”大概是听到熏怒火驱使下急喘声，唐威出声问道。
熏回过神，走到左翼身边，抚了一下他发红眼角，低声道：“把特赫杀掉，杀了他！”他发狠地咬着牙。
“你疯了？”唐威喊道，“现杀了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想做什么？”左翼仰头看着熏。
“不需要意义。”他拇指轻轻蹭了蹭左翼下巴，像是要把被特赫触碰过痕迹抹掉。
左翼忽然就明白了，轻轻叹了一声，“你太小题大做了，他没对我做什么，对我根本就没兴趣！”
熏道：“我比你了解特赫。”
左翼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