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卫婉仪究竟说了什么,南宫卜微微皱眉看了贤妃以及卫婉仪一眼,有些不耐道:“孤竟然不知卫婉仪对孤其他后妃有这么多意见,不知她们有何处做得不好?”
卫婉仪听到这话微微一颤,磕了一个头道:“妾并无此意,请大王明鉴。”
“那请问卫婉仪何为后宫诸人心思诡秘难瓣?”贤妃用手绢试着嘴角,眼角余光却看着南宫卜,见南宫卜脸上没有表情,又道,“又何为王后独占圣心,难不成后宫如何,还需得你一个小小婉仪指手画脚?”
听到此处,南宫卜挑了挑眉,脸色有了略微变化,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和与姝儿有些相似的眼,便觉得这般女子不应该在后宫蹉跎才赏给了一个身世不错的世家公子。
不过这会儿瞧着,她与其他女人相比,也不见得有多特别:“卫婉仪,你这是对孤有了怨恨吗?”
“妾不敢!”听到这话,卫婉仪面色惨白,“妾对大王的真心天地可鉴。”她独自进了宫,在这孤寂深宫日日等待一个男人的到来,所等的结局难道就是这个样子?
她以为大王总会对自己动一分真心,可是到了现在她才知道,在大王眼中,她与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想起来时多宠宠,忘记了便丢在一旁。
钟离姝见卫婉仪神情恍惚,不禁有些惊讶的想,难不成这位卫婉仪对南宫卜动心了?她忆起卫婉仪刚进宫时,似乎对后宫并无好感。
既然对后宫并无好感,那又何必这么轻易的丢了一颗真心?
后宫女人这么多,南宫卜只有一个,她何来的信心觉得能得到南宫卜的真心?在场诸人,不管是贤妃还是她自己,只怕没有哪一个有这样的信心。
帝王多薄情寡义,卫婉仪这般水晶似的人,感情竟这般轻易付出了,真不知可悲还是可怜。
手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钟离姝回过神,只见到南宫卜把核桃仁放到了自己手中,只是眼睛看着别处,那样子仿是在告诉钟离姝,我只是随便扔给你,你爱吃不吃。
天下的男人都是别扭货。
钟离姝捏了一块放进嘴中,一股核桃清香瞬间溢满口腔。她笑了笑,别人如何她管不着,能在这后宫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她的能而耐。
见钟离姝老实把核桃吃下,南宫卜看着卫婉仪道:“孤原本觉得你是个知趣懂礼之人,如今倒觉得,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这话足以把后宫一个女人所有抹杀,卫婉仪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大王便是这般瞧妾吗?"一句话哽咽着说话,泪水便滚了下来。
钟离姝见过不少女人垂泪,卫婉仪是所有女人中哭得最漂亮的,她垂下眼睑,不去看卫婉仪惨白的脸色,她原本不过是出来看看热闹,可不是来掺和这热闹的。
贤妃看着卫婉仪这个模样,不屑的笑了笑,做戏给谁看呢?这会儿她哭得再楚楚可怜,在大王眼中也讨不了好。她在大王身边伺候时间不少,大王心性有多淡漠,她心里是清楚的。
“既然贤妃让你跪,你便好好跪着吧,”南宫卜不再看卫婉仪,颇为无趣的开口,“王后位尊于你,你出言不逊,再多跪两个时辰吧。”
说完,看了看天色,转而对钟离姝道:“这会儿快午时了,别误了你的午膳,下午孤还有些事,晚上再来陪你一道用晚膳,用完午膳你好好休息。”
钟离姝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带笑道:“那晚上妾等你。”
南宫卜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钟离姝的头才转身离开。
“恭送大王。”眼见南宫卜离开,林昭仪站直身,笑看着钟离姝,“也快要用午膳了,妹妹便先回去用膳了。”
钟离姝回以一笑,“好。”
林昭仪与陆德嫔给钟离姝行了个礼便一道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贤妃挑眉看着钟离姝,“王后果真好手段。”
钟离姝仍旧只是回以一笑道:“已近午时,本宫先告辞。”
“你回吧,大王可是特意嘱咐你不要耽误午膳,我可不敢留你。”贤妃摆了摆手,不欲跟钟离姝多言。
所有人都离开后,贤妃走出亭子,蹲在卫婉仪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面带嘲讽道:“瞧见了吗,在大王眼中,你算得个什么玩意儿。日后别摆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恶心别人。”
“你又有什么可得意,在大王眼中,你也比不上那王后。”卫婉仪一把挥开柔妃的手,别拿我与你比。”
“我自然不会和你一个小小婉仪比,”贤妃笑着站起身,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我也不会去和王后比,你自以为比别人明白,其实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话而已。”
卫婉仪低着头,神色莫测。
贤妃扶着和玉的手,轻笑:“本宫倒是很是期待这一次的继任大典。”
她回到宫中,却见到自家的兄长站在暗处,老嬷嬷在他身旁低眉顺眼。
贤妃心中一咯噔,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暮琛从暗处走出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浅笑,他走到贤妃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做下,老嬷嬷立马给他斟茶。
贤妃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在他的旁边坐下,和玉眼神闪了闪,正准备退出去却被暮琛出言拦下。
“我倒是不知,爱情居然能叫赵家嫡长子甘愿用这副模样呆在深宫之中。”
和玉心中一凛,看向暮琛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了起来。
暮琛的眼神挪到了暮知的肚子,他勾唇,笑得邪肆:“暮家不会接受一个死人的孩子,我这次来,是过来给你们做个了断的。”
老嬷嬷上前,从袖袋里拿出一颗鲜红色的药丸。
“吃了,我带和玉走,不吃……我杀了和玉。反正,赵和玉早就死了三年了,没有人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