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姝有些意外地看着南宫卜,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宴会会让一个外男来参加。
等李公公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钟离姝看着那一身骚包红的木星云,几乎是忍不住差点把手里的蟹黄包给砸出去。
以前木星云喜欢学大师兄白衣飘飘,一副君子模样,现在终于又穿回了这大紫大红的衣裳,她怎么瞧怎么不习惯!
众人只见眼前一阵眼花缭乱,就看见那翩翩公子一袭红衣,手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折扇,邪魅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少妃嫔在见到他的时候就脸红了。
木星云一撩衣摆,单膝跪下,合起折扇向南宫卜拱了拱手:“云山派三弟子木星云,拜见南佞国君主。”
钟离姝歪头看了眼浑身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木星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星云倒是长大了不少。
虽然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却因为常年与各样人打交道,现在的木星云倒是有种独当一面的感觉了。
“师弟请起,”南宫卜起身亲自扶起木星云,笑道:“当年师父教导了孤一年半载,孤也算得上是师弟的师兄了。”
毕竟那个时候,他比木星云大。
木星云挑眉,“哗”地一下打开了折扇:“若是不介意,星云便唤你一声二师兄了。”他的桃花眼扫过钟离姝,笑意更甚:“师姐,好久不见。”
钟离姝起身:“好久不见。”
贤妃已经识趣地让了位置,木星云也不推让,就这么坐在了南宫卜的下首,笑道:“二师兄的女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娇媚。”
他虽然笑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明显是不悦了。
他看了眼坐在前方的钟离姝,视线却落在了同样一身红衣的淑妃身上,淑妃和木星云对视了一眼,气势逼人地瞪了回去。
南宫卜握着酒杯把玩的手一顿,笑道:“你若是喜欢,孤可以送你几个。”
钟离姝扶额,虽然木星云这副样子和外边的纨绔子弟一样,但这句话其实是为她不平,云山派的规矩向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云山派很多人最终都是只有一个妻子。
她作为云山派唯一的女弟子,更是被云山派的弟子宠的无法无天,要不是这两年打磨了许多,估计……
想到这,钟离姝的眼里露出些许温柔。
云山派,是她第二个家。
“……”木星云永折扇拍打着自己的手掌心,最后深深地看了眼钟离姝,勾唇笑道:“那便把师姐还给我吧。”
原本就有些冷场了的气氛,更是因为这句话变得凝重了起来。
钟离姝不敢置信地看着木星云,他脸上虽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里确实极其认真。
“我们云山派的规矩向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二师兄既然身为云山派人,不应该不清楚这一条规矩……”木星云含着笑,话里话外都是对南宫卜的不客气。
南宫卜浅笑:“身为君主,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只是借口。”木星云立马接话:“我的师弟,五师弟,虽然排名老五,身份却是最尊贵的。他是西疆之主,却只立了一位王后。”
气氛立马变得剑拔弩张。
钟离姝担心地看了眼两人,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劝一下木星云。但看到木星云投来的眼神,钟离姝沉默了下来。
五师弟一直都庇护着西疆和云山派,每一任西疆之主都会进入云山派成为嫡系子弟,每一任西疆之主更是一生只会娶一位女子。
当然,这个西疆,还有一个身份。
那便是前朝,统一了整个大陆的国家——天朝。
天朝末期,君主昏庸无能,更是传出了背叛皇后的传闻……据说,当年天朝最后一位帝王,是被自己的皇后亲手杀死的。
而后,北疆,南疆,东疆,纷纷揭竿起义,自立为王。
而南疆则因为世家大族过多,变成了世家纷争,最终由南宫卜统一。
北疆未央国,东疆令肖国,最后剩下一个西疆,改国名为——华夏。
西疆的制度与以前截然不同,据说那种制度被西疆的人称为“共和制度”,在很多地方上改革,却因为第一任华夏君主去世而搁置。
现在西疆的制度很奇怪,被西疆的人称为“大杂烩”。
不过西疆的君主将西疆管理的很好。
兵马强壮,百姓富足。
百姓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据说,女子也可以在华夏考取功名,在那里,女子的地位与男子平等,女子也可休夫……
……
似乎是意识到华夏的诡异,后来东南北三疆都不再放心,现在的西疆处于一片混乱。
即使如此,华夏还是有很多东西让三国借鉴,最后强于华夏。
南宫卜的笑容淡了下来,他不再看木星云,而是深深地注视着钟离姝。
钟离姝被南宫卜那么盯得有些方,刚准备讲话,就听见南宫卜的声音。
“孤自有打算。”
木星云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最后这个赏菊吃蟹宴还是不欢而散了。
木星云没有在宫里住几天,就说需要去海边等一位故人。南宫卜也没有留,只说下次来直接找钟离姝就好。
木星云摇晃着折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淑妃笑得张扬。
他勾起一抹邪笑,直奔海边的花城。
木星云离开的那一天,宫里举办了不小的宴会,直到夜深了也极其热闹。
钟离姝依在窗口,听着宫外的热闹,不由得笑了笑,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把头探出窗:”今晚的月亮挺圆挺亮。”
休宁把屋内的独台一盏一盏的点亮,走到钟离姝身后,神色带着些小心:“娘娘,现在进了秋日,夜里凉,奴婢给您加件外衫吧。”
“哪里有这么娇贵,”钟离姝缩回脑袋,笑着道,“难得这天气凉爽了些,你这丫头便巴巴让我加衣服了。”
见钟离姝神色如常,似乎并无思恋家中之意,休宁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