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莎爬了起来,跪在一边哭着。
曲正风脸上带着寒霜,“大王,便是淑妃这恶毒妇人与她的贴身婢女所为,还请大王严惩!”
他一撩衣袍跪下,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孟长欢千刀万剐了。
孟长欢也不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木星云。
是他一手策划的吗?
得不到……
便要毁掉?
那个当年追在她身边喊姐姐的孩子,竟然变成了这般心狠手辣的少年……
孟长欢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受伤。
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受。
她爱的不是南宫卜吗?
为什么木星云变成这样她会觉得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南宫卜一直看着孟长欢,自然注意到了孟长欢看木星云的眼神,他眼神微动,明白了一些什么。
“那便交给曲爱卿解决吧——”
“淑妃善妒,谋害皇家子嗣,其罪当诛。念其入宫多年,伺候孤多年,便赐毒酒一杯,其婢女杖毙。”
“以贵嫔封号下葬。”
孟长欢跌坐在地上。
她不清楚木星云会不会下手,但她清楚曲正风不会放过自己。
这一出好戏若是木星云一手策划,她便不用想好好死了。
想起曲正风之前所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孟长欢的眼神开始涣散。
曲正风站起来,从木星云那接过一个粉色的瓷瓶,美莎已经被李德全带走,院子里很快就响起美莎的哭喊声。
孟长欢看着曲正风一步步走近,下意识想要去看木星云,却见木星云满脸不以为然,像是已经不在意她的生死一般。
罢了罢了……
且当自己这条命,是赔给木星云的深情吧。
孟长欢喝下那一小瓶液体,随后脸色发白,仰面倒了下去。
贤妃等人坐在一边,一直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钟离姝看了眼木星云,却见他面无表情,眼里只有冷漠。她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木星云的手背,木星云红着眼朝钟离姝咧嘴一笑。
看着木星云红了的眼眶,钟离姝心中有股郁气,“星云……”
“师姐,我没事。”木星云低头,声音嘶哑。
孟长欢盯着木星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周围不知何时飞来无数的蝴蝶,分明是隆冬时节,那些蝴蝶却围绕着孟长欢翩翩起舞。
孟长欢身上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香味,像是桃花的香味。
无数的蝴蝶围绕着,孟长欢面色苍白,悄无声息地没了呼吸。
等那股子浓郁香味散去,蝴蝶们也翩翩离开。
李德全带人抬走了孟长欢。
至此,南佞国那个张扬肆意的淑妃,便这般去了。
“良妃怀龙嗣有功,升其为贵妃,”南宫卜看了眼有些失神的钟离姝,开口:“贤妃管理后宫不利,导致良妃流产,以后这后宫事宜便交给良贵妃打理吧。”
南宫卜带着失神的钟离姝离开,一众妃嫔皆跪下恭送大王与贵妃。
贤妃看着离开的二人,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事情便散了吧。”
妃嫔们这才离开。
曲正风看了眼已经被收回来的蛊虫,与木星云一道离开。
……
次日,春桃前来通报,说是曲正风来了。
钟离姝心情不是很好,就懒懒的应了一句让春桃带进来。
曲正风进来后在钟离姝身边坐下,替钟离姝把脉之后,一本正经的说:“我和你讲些事情,与孟长欢有关。”
见曲正风那严肃的模样,钟离姝立马清空了整个内室的宫女太监,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给毛太医下蛊,让他在给你请脉之前去喝了酒,然后说你怀孕了。”曲正风抿嘴,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钟离姝,斟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然后……”
“然后你和木星云在国宴上将东西弄好,你算准了我来小日子的时辰,让我在国宴上[流产],之后查的时候栽赃陷害给孟长欢?”
钟离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就是因为孟长欢不答应和木星云走?你们便相出这么一个法子……”
“大师兄,你变了。”
曲正风心头一痛,他脸色有些发白,“阿离,不是的……”
“那是活生生两条人命啊!”钟离姝怒吼:“以前的大师兄温文尔雅,心怀天下,不会随意动手害人……”
“现在呢!”
“你和木星云一起,杀了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钟离姝吼完之后气息急促了起来,她努力平复着,所以不去看曲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