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姝听到了休宁和希莲她们在喊她。
曲正风与宫离已经远去,她向休宁她们招手:“我在这儿!”
希莲等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娘娘怎么来这儿了?”
钟离姝语气淡淡:“方才与大师兄讨论笛曲,便来了此处。”
休宁疑惑的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钟离姝,还是没有继续问。
“这儿风大,娘娘可要回营帐?”休宁将准备好的披风披在钟离姝身上。
钟离姝静静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军队,“不了。”
她执起玉笛放在嘴边。
其实钟离姝大概是了解大师兄想要干什么了。
他们之间太熟悉彼此了。
彼此的一个眼神,她就明白要做什么。
他要她立威。
回了未央国,就无人敢轻看她。
她将玉笛贴着唇,缓缓闭上眼睛。
……
“娘,为何女子吹奏的笛曲都是这般……这般婉转?女儿不想学这种曲子,女儿想学一些气势磅礴的曲子。”
那时候娘亲是如何回答她的呢?
“我的姝儿志向远大,的确不应该拘泥于小女子的天地,那娘亲便教你……四面楚歌。”
“但四面楚歌不是琴曲吗?”
“后人改编的,很难学,姝儿可准备好了?”
“当然,我要在我及芨宴会上为娘亲爹爹表演,谢谢爹娘多年的教养之恩。”
“那便学这个。”
“好,谢谢娘亲!”
她的及芨宴会没有办成。
说起来,她还没有字。
女子及芨宴会上会请家中德高望重的老妇人主持,在经历一次次的仪式之后给她赐字。
最后由娘亲将象征变成大姑娘的发饰带上,便算是成年。
她的及芨宴会准备了好多好多,最后却没能举行。
……
悠扬的笛声回荡在天地间,在死寂的草原显得格外突兀。
钟离姝闭着眼吹奏。
那是熟悉到骨子里的曲子。
娘亲与父亲在她小时候总是喜欢用琴与笛合奏四面楚歌。
她就在合奏之中翩翩起舞。
笛声愈发高昂。
那震撼人心的笛声让行进中的军队愣了一会儿,随后加速了前进的速度。
黑衣将领看到曲正风他们摆阵,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虚妄。
两队人马很快厮杀在一起。
笛声混着风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黑色铠甲队伍中忽然有人倒下。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一起倒下。
所有人停止了厮杀,只觉得这一幕实在是诡异,让他们都不敢再动弹。
随后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草丛中忽然睁开了无数的绿色眼眸,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人不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曲子到了高.潮部分,狼群中一只狼扬起头颅发出悠长的狼嚎。
刹那间,狼群朝着黑衣军队扑了上去。
“什么玩意?!”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妖怪,她是妖怪!!”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狼?!”
“为什么它们只咬我们?!”
“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