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舒文没有说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眼神看着远方。
“小包子,你变了,你变了,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这么轻佻的语气一出,人们的视线就莫名其妙的聚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这可是第一次听见向舒文的外号。
小包子,小包子,多可爱的外号。
白杭洛噗呲一笑,“你们俩怎么这么可爱。”
唐典朝白杭洛比了个耶,“我一直觉得我挺可爱的,就是这个人,整天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情债吧。”白杭洛冷不丁的说出口,下一秒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向舒文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没有了。
唐典一头雾水,好奇的问:“洛洛,你刚才说什么债?”
白杭洛瞥了一眼向舒文,连忙道:“对,你就是欠了向舒文的钱了。你还记得小时候,就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你想吃拉辣条然后你找向舒文借了五角钱没有还,你还记得吗?”
两人同时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我什么时候借钱给他了?”
“我什么时候借他钱了?”
两人同时问道。
这两个傻子,很明显我就是在为你们圆谎,你们俩怎么这么笨。白杭洛心塞得要死,孺子不可教也!
“懒得跟你们说,你们慢慢聊,我走了。”白杭洛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向舒文和唐典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向舒文不屑的瞥了一眼唐典。
“靠,我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再说了不就是五毛钱吗?我们的幼儿园情谊难道能用五毛钱来衡量的吗?”唐典说。
“你说得对,五毛钱都贵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还我钱。”向舒文说。
“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我欠你钱。还有小包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对我态度不好,我马上把小时候的事情说出来。”唐典威胁说。
向舒文脸色骤变,冷冷道:“你闭嘴。”
“闭嘴就闭嘴,你说我们好歹是幼儿园同学,大家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说你长大之后怎么这么冷血无情。”唐典说。
后面发出噗噗的笑声,向舒文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说:“你说这么多不累吗?”
唐典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了?”
“你觉得这是在关心你?”向舒文无奈的说。
唐典咧嘴大笑,“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笨。不说了,不说了。走了。”
唐典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地下的时候,转身说:“呐呐呐,我比赛完之后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明安。下次再聚的的时候,麻烦你对我好点。”
向舒文眸子沉了一下,笑着说:“你要是把欠我的钱还给我,我可以考虑对你好一点。”
“财迷。”唐典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下课铃声一响,崔爽就特别兴奋的站了起来。
白杭洛笑得有些勉强,心里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经,怪怪的。尤其是崔爽表现出来过于兴奋的动作,让她觉得莫名的慌张。
“小爽,那个要不然叫上苏六六吧,我们一起?”白杭洛扯了扯崔爽的衣角。
崔爽沉思了一下,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白杭洛有点心虚。虽然这样将别人的好意随意揣测是件不好的事情,但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好,我去问问。”崔爽点头应着,转身的时候苏六六正好走了过来。
“老白,你不着急回家的话先教我这道题吧?我担心我回家就忘了。”苏六六在白杭洛后面坐了下来。
“我下午去崔爽家玩,反正你也没事干,不然我们一起去崔爽家吧,顺便可以在崔爽家写作业。”白杭洛提议说。
苏六六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我没听错吧?你要去崔爽家。”
白杭洛点了点头,然后说:“一起吧,有个伴。”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介意啥,那就一起吧,我待会给我爸说一声说晚点回家。”苏六六打断她的话,将作业塞进包里。
崔爽家住在南郊,白杭洛他们周末出去玩的时候去过一次。
之前的城区在南郊那边,后来工业改革,南郊逐渐败落,最后成了废区。据小道消息称,南郊要建一个酒店,所以那里正在准备拆迁。
“有点难走,你们小心点。”崔爽脸上有点窘迫,自己家的路真的有点差。
“没事,我觉得这边风景挺好的。”白杭洛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是吗?我家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待会我带你们去看。”崔爽眸子晶亮,褪去了之前的胆怯。
白杭洛和苏六六相视而笑。
好像是在自己家的缘故,崔爽整个人显得很活跃,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说到南郊那个地方那条街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崔爽住在菜场后面的一个破旧的两层阁楼里面,崔爽的妈妈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爸爸在外地打工,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奶奶。
刚到门口,就传来饭菜的香味,接着就听见笃笃笃的拐杖声,闻声望去,便见一个约莫60岁的白发老人走了过来。
“奶奶我回来了,我今天带了两个同学回来。”崔爽上去扶奶奶,然后招呼白杭洛和苏六六进来。
“真好,小爽你别管奶奶了,好好照顾你同学,快带他们那去吃饭。”奶奶说。
“奶奶没事。”苏六六说。
崔爽把奶奶带到房间之后就招呼白杭洛他们坐下。
“吃得不怎么好,你们不要介意。”崔爽吃着吃着,自卑的感觉又从心中升起。
“你想太多了,你家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苏六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