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顺把苏爱送回家,两人约好下次碰面的时间,结束了第一次各怀所思的约会。
苏爱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和几个闺蜜分享今天与颜顺的种种。
秦琴:“综合打分80以上。暖男暖男,适合你。你每天这么忙,需要个人来照顾下你了。”
马瑟:“暖男是好,就怕是中央空调。你感觉他花不花?”
苏爱:“这个倒没什么了解,但他们行业女生很多,接触客户也多半是女的。”
秦琴:“我倒觉得,越是和女生接触得多得男的,对女的产生兴趣的壁垒越高。因为每天都和女的接触,习以为常了。不像工科男,一年到头没见过几个女的,看到女的就想聊骚。”
马瑟:“呆子哥让你感触如此深刻?”
苏爱:“呆子哥对你还好啊,就是和你不太合适。我还蛮喜欢工科男的,觉得思想单纯一些,不像我们这行,人前人后各是一套。”
马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多多少少都会隐藏一些。否则不是裸奔么?”
苏爱:“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一个一路陪我走过的人共度一生,一起见证和成就对方。”
马瑟:“可是,我们都得跟着不同得队伍,继续走啊走啊,就是这么无奈。”
秦琴:“不管什么队伍,我们仨还是一个队伍就行,哈哈。”
说到这个话题,苏爱想起看过的一篇散文:《你认识我的时候》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是待嫁的年龄,你没有见过我和男生成群结队去翻墙爬树的样子;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蓄了很久的长发,你没有见过我剪成一层一层的短发,在食堂让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照顾自己,心情不好就做家务,手洗各种衣服,你不知道从前的我不会洗袜子,从没拖过地。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怎么在酒桌上全身而退,你没有见过我说话脸红、被一瓶啤酒醉倒睡一晚的时候。”
她觉得这些如此真切,完完全全就在写自己。她把这篇文章转到朋友圈,屏蔽工作伙伴和领导们。
颜顺点了个赞。他看到这个文章,也很感叹。那个泡在球场打球、冲动胡闹、和女朋友发脾气就冷战的自己,如今已被打磨成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知冷知热。
他给苏爱发了个消息:“打磨过我们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我们还是遇见了。你能把我这个半成品继续完工吗?”
苏爱明白往后余生,再认识的男生,终究只能陪伴半个自己了。如果注定如此,不如早些开始新的旅程。
“那我得感谢那些教会你种种,又把你送到我这边的人。”
苏爱回复道。
想起明天要和林复升出差,暂无睡意的她,翻阅带回来的材料。看了一会,可能对今天与颜顺的进展有一些小激动,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关健。
“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颜顺,今天我们见面了。”
“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苏爱将颜顺发给她的消息,还有自己回复的消息说给关健听,关健哈哈笑起来:“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文艺。不靠谱不靠谱,这男的说得这么委婉,真不像爷们。”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直来直去。我还是喜欢有点文艺气息的男生的。”
“文艺气息归文艺气息,但男人,喜欢的就要直接,不能让女孩子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中。”
“你这话,说得挺对。他这算表白又不算表白,我也只能摸棱两可的回复。”
“以我的性格,我喜欢就会说,我喜欢就会追。女生天生就是被动的,难道等女孩子主动表白?”
“那你觉得他这么说算什么?”
“这明摆意思是想和你做男女朋友,却又不敢直话直说,估计有什么顾虑。反正你千万也别给明确回复。男人都犯贱,得到太快不珍惜。你享受享受暧昧过程,也不错。”
关健房间里的女生听到这么晚还有人给他打电话,忍不住出来问:“谁呀?这么晚还打电话。”
苏爱隐约听到,连忙知趣:“先挂了先挂了,你也不说你那边有人。”
“我俩谁和谁,旁边有人也没关系。”关健回头轻声和女朋友说:“我老同学,公司同事。”
“别逞强,我挂了,回聊。”
关健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有点小失落,多大的八卦,居然不能第一时间聊下去,可惜。
“是女同学女同事吧?”关健的女朋友,白珑珑,表现出不满。
“苏爱啊,你以前在公司财务部实习不也见过吗?”
“我就猜是她。以前在公司实习,见你们走得就近。”白珑珑一听是苏爱,更加不满。之前白珑珑家里安排她在关健的公司财务部暑期实习过,对公司人认识不多。但因为关健人缘较广,各个部门都有来往,所以认识关健。关健见白珑珑长得漂亮性格也嗲,立马追,两人很快就在一起。
“我的小宝贝,我们是大学同学,这么多年了,要有什么事情早有了。”
“不是说防火防盗放同学么?反正你别给我来男闺蜜那一套,你做人家男闺蜜真的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关于这个,嘿嘿,我和你分享个学术成果。
学术上有个词叫韦斯特马克效应。
不了解的可以自己搜下。
大意是说,从很小的时候一起长大的异性,互相之间的性吸引力,和普通的异性比起来,要差很多。
成因大约是从基因的角度来说,这种效应的存在可以减少近亲婚配,避免遗传病。
另外,在罗兰.
米勒的《亲密关系》中,关于男女之间是否存在纯友谊,有这样一个有趣的结论:男人和女人常常能成为异性密友,这种朋友关系在大学生之间更是司空见惯。”
“人不可貌相啊,关健健,你居然知识这么渊博。这番话居然说得我找不到名人名言来反驳。”白珑珑被关健说得一愣一愣。
“你想,她和我大学同学,17岁,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短头发,和男的吵起架一栋楼都听得见。半夜爬墙出去疯玩比我们男的都狠。和我比,都更像个男的。”
“但这不你们一起长大了吗?现在我看她还挺女人的,小腰走起来扭啊扭,风骚得很。”
“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啊。就是因为一起长大,见过她以前那些歇斯底里、专横武断的模样,知道她太多不讲道理的、我行我素的事情,所以我完全接受不了。她骨子里太硬,不像你,千娇百媚。女人,还是要有神秘感才迷人。下次带你认识认识,你就知道了。”
“17岁?你们认识都快十年了。而我和你才认识几个月。反正我不放心,你既然和我在一起,就和人家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