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痴吗？怎么可能交予天才俱乐部的人啊？”玛露西尔露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你忘了权杖是谁造出来的了吗？是天才俱乐部#66席！那家伙造出来权杖，发动第二次帝皇战争，规模甚至比第一次还要大，如果你是公司的人，难道你不会对天才产生提防？”
“我……”莱欧斯怔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也的确如玛露西尔所说，帝皇鲁珀特二世并非令使，却创造出了比【毁灭】令使骇人无数倍的局面。但凡公司极端一点，都会把整个天才俱乐部视为必须特别关注的高危人群，更别提将权杖这么危险的造物交给其他天才使用了。
谁又知道下一位天才会不会继承权杖，成为鲁珀特三世？
“如今的天才能够创造出【权杖】系统么？比如螺丝咕姆？”齐尔查克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不可能。”玛露西尔下意识地否定。
“你觉得他造不出来？”
“不，造出来应该没问题。”玛露西尔耸了耸肩，“…但公司或者仙舟联盟等其他势力应该不会允许螺丝咕姆创造这么危险的东西。假如他真的敢造，恐怕有机生命与无机生命之间又会爆发一场大战。”
——
「“够用了。诸位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我一直想突破既有的知识桎梏，寻到新的突破点，令全宇宙的知识总量再度跃升。”黑塔说，“这一次对学派战争的演算，正是为了这个目标。为此，我打算为模拟宇宙引入第五位合作者了。”」
「星打趣道：“难道是爱吃香蕉的那位？”」
「黑塔置若罔闻，大声道：“我们把鲁珀特二世复活吧！”」
「星：“啊？？？”」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复活】。收集学派战争的数据，在模拟宇宙仿造出完整的权杖系统，重现帝皇外置思维单元。然后，我们就能得到第五位天才的头脑。而我，将向他…她？不，应该说向它提出问题——正如当年学派战争的尾声，有人提出了那个最终被我解开的难题一样。”」
「螺丝咕姆：“虽然斯蒂芬和阮·梅女士并无异议，但我个人对此持保留意见。为一次研究加入太多目的，会极大地分散研究的精力。”」
「“保留意见就是没有意见——”黑塔摆了摆手，“学派战争、我的起点、第五位天才这一切就像首尾相嵌的锁链，螺丝咕姆，你可别跟我说你对这次演算不好奇。”」
「“如您所说，实事求是：我的分析权重中确实加入了百分之十五的好奇情感。”」
「成功说服螺丝咕姆后，黑塔终于转过身来：“嘿，星，你在黄金与机械的表现不错，应对鲁珀特的造物也有经验，而我现在又正好缺一个助手，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模拟宇宙的全部算力就已经能够模拟出虚拟的星神了，但这还只是一台权杖71%的算力，我不敢想在鲁珀特二世拥有上千台权杖的情况下，他能办到的事有多夸张。”
那是真真正正的“帝皇”。
然而，韦尔夫也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既然在鲁珀特二世的眼中，有机生命必须被屠杀殆尽，而无机生命又要受到他方程的感染，成为工具和傀儡，那在他横跨无数星系的辽阔疆域里，岂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思想？
拥有全宇宙最完美的杀戮武器，至高无上的地位，幅员辽阔的疆土……却没有一个子民么？
韦尔夫很难想象这位“帝皇”的生活，光是简单想象一下他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孤独。铸铁的王座上孤零零的始终只有一个人，回应他的除了机械的响应声，就只有无声的缄默。
但当意识判定自己为无机生命时，他就已经连“孤独”也感受不到了吧？
“所以，鲁珀特二世拥有这么强的武器，到底是怎么被波尔卡·卡卡目杀死的？”比起权杖，莉莉露卡更好奇那位永远看不清面容的女士，“鲁珀特一世就是被她所杀，二世也同样死在了她手里，她本人也是有机生命吧？”
“我觉得她比起像是生命，更像‘幽灵’或者‘鬼魂’一类的东西，不是么？”韦尔夫接过她的话说，“一个飘荡在全宇宙的幽灵，存在于任何角落。可话说她为什么只逮着天才俱乐部的人杀？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去杀【毁灭】的令使？”
“因为她只是有能耐，而不是脑子有病。”莉莉露卡沉下目光，“但是，她也不是平等地抹杀所有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至少黑塔、螺丝咕姆、阮·梅他们就没遭受过刺杀。所以我怀疑……被杀死的天才们都有着某种共通性或者特征，只是我们无法得知罢了。”
——
「星本想拒绝，这活儿一看就很危险，可没奈何黑塔拒绝了星的拒绝。」
「再次进入模拟宇宙，星感觉自己正缓缓沉入不可知的泥沼。迷幻的光华将一层轻纱披在她的意识上，耳畔攒动的数据愈发清晰。」
「“新来的，把虚数背景校准的观测精度调到最高，基于量子间隔的记录频率，还有，别忘了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
「这是星的意识恢复清醒后听到的第一道声音，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命令口吻。」
「星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实验室，实验台沿着墙壁排开，仪器堆叠如沉默的积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她正穿着白大褂，尺寸正好，袖口挽了两道，甚至鼻梁上还架上了一副圆框眼镜。」
「“愣着干什么？”那位女士没有回头。」
「星给自己倒上一杯黑葡萄牛奶。」
「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的名字是帕提维娅·阿德拉·萨默维尔，她眉头紧锁，看上去十分苦恼。」
「身为她的研究员，星很清楚她苦恼的源头。如今她正在为一个数字发愁，那数字仿佛是个缠上她的幽灵，永远在实验中保持着相同的误差值。」
「仪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被无垠的真空吞没。星习惯性打开淘来的老式收音机，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播音男声：“量子历史学派的预言宣称，无机细胞的思考之下，新的天才将应运而生。虽然学会对预言的准确性表示质疑，但帝皇尸骨未寒，我们不得不重视预言，预防未知的危机诞生。”」
「“模棱两可，颇有他们的风格。”帕提维娅讥讽地评价，“是蛆虫般趴在帝皇的遗产上，啃食智慧果实的众多学士里，将诞生一位天才。亦或是，鲁珀特三世将自帝国的废墟中醒来。”」
「说罢，她起身走向校准仪的操作面板，结束进程。不出意料的结果，可视化误差拟合成一组稳定的信号。它以每十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出现，无论把实验室迁移到哪儿，普尔郎星云，赫尔多林，甚至黑洞的边缘，强度和频率都不曾改变。」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它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