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柯兀术就在为统筹各大部落酋长的利益而忙得焦头烂额。
现在肃国的部队还没有打下来，可几大酋长已经在开始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
说来真是可笑，柯兀术看到这几个酋长贪婪的面孔，就一阵反胃。
大敌当前，他们却只顾自己利益，对面的敌人是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二十不到的少年，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坚韧与勇气，丝毫不逊色与任何一个蛮人，而最恐怖的是，那个少年人神鬼莫测的计谋，更是让他心有余悸。
眼下双方太过平静，可越是平静，柯兀术心里就越是忐忑。
虽然他自信自己亲自谋划的这套组合拳能把对方给压垮，但肃军不应该是现在这般安静的模样！
他不相信那个少年会安静等死。
越是没有动作，越让他毛躁，偏偏几大酋长还一天天在自己耳边吵来吵去，为了那一亩三分地争执个不停，若不是他的主力被灭，哪轮得到这群人在这里聒噪。
“报！肃军突然有所动作！”有士兵来报。
听到黄章总算是开始行动，柯兀术立马询问道：“什么动作？”
“蛮军十八座坞堡的部队突然向驻扎在东南方向的大营行动。”
“嗯？”柯兀术以为自己听错了。
肃军什么情况？明明坞堡的防御力更强，可他们却抛弃了防守能力强大的连环坞堡，反而朝着驻防的大营前进？这不是找死？
看着还在争吵不休的几位酋长，柯兀术立马上前劝道：“诸位停一停，停一停，肃军已经有所行动了，我看诸位，是不是也该行动行动？”
柯兀术刚说完，其中一位酋长就说道：“行动？怎么行动？你让乌壬及把他们部落的军队从平原喊回来，总不能我们出兵，他去摘果子吧？”
“对啊，柯兀术，你好歹也是联军统帅，不能光让我们出力，有的人可是早就把部队给拉出去了！”
“你在说什么？没我的部队，那肃军能断粮？我把部队散开那不也是为了堵住肃军逃跑的路？有本事你也来啊！”
“来就来，谁怕谁？”
听到几个人互相之间冷嘲热讽，柯兀术简直快要疯了。
关键是这几大酋长之前本身就有矛盾，现在要让他们出手对付肃军，谁都不想自己吃亏，谁都不乐意动手。
见到他们互相之前踢皮球，柯兀术也懒得听，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察牙！”
“在！”
“立马把我的部队给召集起来，堵截肃军！”
“就……我们？”
察牙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现在也就五千来人，五千人怎么阻拦对方那么多？
“你指望那群老东西？就我们自己！”
说着，柯兀术亲自前去带兵。
上次柯兀术主力和柳寒的寒风营作战，惨遭大败，柯兀术的几位洞主也都跟着遭了殃，被肃军给斩杀。
现在柯兀术身边还能指挥动的，也就察牙一个了。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黄章。
察牙在恒远平原被黄章给击败，丢了恒远平原的庆城，被柯兀术直接卸了职，贬了回去，要不是看在察沽的面子上，怕是命都要没了。
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反倒是活了下来。
这回柯兀术卷土重来，除了察牙这个主寨下辖的山洞洞主外，也没有其他的洞主可以使唤了。
等柯兀术带兵抵达的时候，果真如蛮军士兵所说，原本驻守在十八座坞堡的柳寒寒风营，突然在清晨集体向黄章驻守的营地前进。
虽然不清楚肃军为什么要找死，但柯兀术也不会让对方轻而易举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亲率主寨五千直属部队开始阻截柳寒的寒风营。
说是拦截，其实略等于追杀。
毕竟十八座坞堡的士兵各有快慢，速度快的，已经抵达营寨，速度慢的，还在坞堡方向。
有柯兀术亲自出手，这些寒风营士兵自然是一触即溃。
看着被自己打散的寒风营士兵，柯兀术实在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鬼。
明明两边可以成犄角互相支援，现在对方却把两处兵力合在一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注视下。
眼下他率领着蛮军至少把三千寒风营士兵给堵住，虽然没有全部拦下，但就这一下，肃军也损伤不小。
察牙看着死在自己手里的肃军，把肃军士兵的鲜血抹在鼻梁之间，跑到柯兀术面前一脸笑意地说道：
“还是统帅英明！统帅一出手，这些肃人垃圾根本不堪一击！”
在恒远平原的时候，察牙可没少被黄章给欺负，现在好不容易翻身了，他自然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
甚至把象征着胜利的鼻纹给绘上了。
但柯兀术却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他和黄章交过三次手。
第一次，是他败了，被黄章一把大火给烧清醒了。
第二次，还是他败了，他连黄章的面都没有看到，就被黄章耍得团团转，最后还丢了芜城，自己带着大军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第三次，又是他败了，这次，同样连对方面都没见，只是被对方手底下的将军给拖住，又被黄章偷了屁股，进退两难，最后决策失误，满盘皆输。
连败三次的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对手的恐怖，那个少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与智慧，像今天这种近乎求死的打法，实在很难相信是那个少年的手手笔。
越是这样轻松，柯兀术就越是感觉不对劲。
察牙可以没有脑子，只管冲锋，但柯兀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