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水虞第一次和他开玩笑，倒是让黄章有些惊讶。
看起来，水虞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嘛。
“你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平时不多笑笑呢？”
听到黄章这话，水虞突然愣住。
随后她又变成之前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为帅者，需不苟言笑，一举一动皆大将风范，给士卒安心。”
“……”
听到这话，黄章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这是你师父教给你的？”
水虞看了看黄章。
“难道这不是常识吗？”
黄章立马摇摇头！
“为帅者，虽然威严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士卒对你产生敬畏，这种敬畏不是通过表象展现出来的。有的将军平时板着个脸，士兵看到后十分畏惧，但一到背地里，立马对他嗤之以鼻，背后痛骂，为何？还不是因为士兵敬畏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身份！”
听到黄章这么一说，水虞开始思考起来！
“同理，有的将帅平时温和，但士兵看到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对他言听计从，背后更是极尽维护，为何？那是因为这些士兵从心底里对这将帅产生信赖，他敬畏的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这个人！”
“以前你在京军重甲铁骑里，那些士兵对你言听计从，是因为你让他们信服，他们愿意相信你，而不是单纯的也因为你这个不可靠近！”
黄章这番结论说完，水虞突然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你年纪也不大，为何能把这些话说得头头是道？”
如果只看外表，恐怕很多人都会忽视掉黄章现在的年龄，毕竟他一脸的沧桑，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模样！
但水虞知道，黄章顶多也就二十一，这个年纪，一般的人都显得太过稚嫩，但黄章却恰恰相反，光是这番言论一般人就说不出来！
黄章笑了笑！
“你可以说我是天赋异禀吧！”
“那你可真是可怕！”水虞感叹道。
随后，水虞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记得京城中有能力的人也不少吧，你为何会只带我一起上路？”
这个问题是从黄章选择她一起同行开始就有的。
当时水虞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她并没有问。
现在和黄章关系混熟了，自然想把这个问题给弄明白！
其实，主要还是水虞毕竟是个女人，又加上她常年身在军旅，都已经二十多了，还一直没有婚配。
像她这样厉害的女强人，一般人估计也驾驭不住，听到水虞后，第一反应就是退缩，但唯有黄章，在得知她是个女将军后，不但没有嫌弃，这次北援，还只带了她一人上路。
哪个少女不怀春，黄章这些特殊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水虞的注意。
她很好奇，黄章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有，她不介意嫁给黄章！
当然，此刻的黄章肯定不知道水虞在想什么，只是水虞这么问，他便给对方解释起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之前的事迹？”
“之前？”水虞摇摇头！
她不知道黄章为何突然给她说这个。
“两年前，我被封到肃南芜城。芜城你知道吧？”
水虞继续摇摇头！
“那是靠近那边蛮人的地方，民风彪悍，经济不太好！我刚去，还没有抵达芜城，就在肃南的小苍山遇到了山贼。”
“然后呢？”水虞好奇道！
“你说一个落魄大皇子，身边又没有带部队，遇到如狼似虎的山贼，会是什么结果？”
“死！”水虞直言道。
她也做过山贼，知道这种情况下，黄章算是死定了。
“欸，不对啊，遇到了山贼，那你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水虞突然反应过来。
“是胡艺儿拼死救了我！”
“胡艺儿？就是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女人？”水虞反应过来。
“嗯！”
“怪不得呢！”水虞突然明白过来。
之前水虞一直觉得黄章贵为大皇子，怎么会突然喜欢一个侍女，现在听到黄章这么一说，立马明白过来！
“那后来呢？在她的帮助下，你从山贼手里活下来！”
黄章笑着摇摇头。
“不是从山贼手里活下来，而是把那群山贼给拿下了！我成了当时小苍山最大的山贼头目！”
说到这，黄章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水虞在听到黄章成了山贼头目后，立马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
“你说，你和我一样，也在山贼中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