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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末带着安宁来到停车场,主动帮她打开车门,“上车吧安小姐。”

安宁坐了进去,待季子末准备发动车子时她又问了一次,“季律师,请问业主在哪个科室工作?你可以告诉我吗?”

季子末想了想,反正合同已经白字黑字签好了,她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说出来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也好。

“是一位外科的主治医生。”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宁,“你们可能认识哦。”

安宁高度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纾解,她刚才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虽然医院很大,几率很低,她还是害怕遇到白信宇。幸好只是她多虑了,血液科属于内科,业主是位外科医生,现在已经彻底放心了。

季子末坚持把安宁送到家门口,在她下车前,笑着对她说:“祝你们同居愉快。”

安宁并不介意他的玩笑话,礼貌道:“季律师,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第二天妈妈做好了早饭叫她起床,她把租房的过程跟妈妈简单叙述了一下。

“就是这样了,业主的意思是让我今天搬过去。”

妈妈听了很开心,“这样你上班时候就不用起那么早了,省的妈心疼。吃完饭赶紧去收拾收拾。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晚上睡觉之前记得把房门锁好。”

安宁点了点头,“知道。”

安宁在女孩子里是比较利落的那一型,没有什么化妆品,衣服也不多,一个旅行箱就全部搞定了。

快到中午时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请问是安宁吗?”

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但安宁一时想不起来,“对,请问你是?”

“我是张少严,不好意思打扰你,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安宁微怔,“张医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筒那头失笑道:“没事就约不到你吗?”

安宁沉默了一会,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张医生忽然在今天约她一起吃饭,然后他又是外科的主治医生,季律师昨天说她和业主认识的,那么条件都符合了。就是说张医生就是业主本人?所以他们要一起吃饭联络一下感情。

而且她对这位张医生还挺有好感的,觉得他人很不错,是个室友的绝佳人选。想清这一层,安宁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你!也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张少严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甚至连被拒绝时说服她的台词都想好了,真是意外。“好,医院北门的餐厅,我等你。”

安宁和妈妈道别之后就拉着箱子出门了,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到餐厅时张医生已经在等她了。入座后张少严看着箱子,疑惑道:“这是什么?”

安宁一怔,“季律师没和你说吗?我今天搬去你家啊。”

张少严不解地看着她。

安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今天要搬家,我以为你是那里的业主。”

张少严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如果你不是业主的话,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少严感到很无奈,原来她是因为误会才赴约,误会解除了立刻就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拿出一本书推到安宁面前,“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医院一起吃饭吗?你把它忘在桌上了,我想你周末可能需要温习,所以就拿来还给你。”

“我还以为弄丢了呢,你想的真周到,谢谢你张医生。”安宁把书接过来放进包里。

这个时候短信响了,她打开收信箱一看,是业主发来的:“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安宁快速回复道:“我可能会晚一点过去。”

对方又发来一条:“我还没吃饭。等你回家一起吃。”

安宁看到这条短信有一瞬间的错愕,只得不好意思地同张医生道歉,“对不起,谢谢你把书还我,但我今天还有点事,下周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我真得先走了。”

张少严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那没关系,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拿着个箱子也不方便。”

安宁坚持不用张少严送,一个人来到公寓,乘电梯上了21层。她没有想太多,外科的主治医生不止一个,她又不在外科实习,对那边的医生真的不太了解,根本无从得知对方是谁。

按响门铃后,她微笑以待。

2分钟后,门开了。安宁除了震惊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甚至连基本打招呼的话都说不出口。怎么会……

“你来了。”白信宇只穿了一件很休闲的白t恤,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安宁的箱子。

可安宁却怎么都不肯放手,艰难地问:“为什么是你?”

白信宇索性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不可能,季律师骗了我?他明明说业主是位外科医生……”安宁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早就从内科转到外科了。他没有骗你,为什么要骗你?”白信宇淡淡一笑,“看来你没有做好功课,我问你,你第一天来实习时参加的那个开颅手术,是属于内科还是外科的范围?”

“外科……”安宁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当天主刀的医生就是白信宇,她参与了整个手术,竟然没有想到如果他仍然身为内科医生怎么会跑去主刀?她不想承认,可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她只有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都集中在手术本身上,以一个专业的实习医生的身份,才可以站在他身旁的位置。

安宁仍然有些不甘心,语气略重,“我发过短信给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业主?”

“因为你没有问我。”他答得毫无压力。

安宁更加气愤,“可我说了我是安宁!”

白信宇闻言失笑,“你是安宁又怎么样?我只是招个符合条件的室友而已,是安宁或安静我根本不在意。许多室友同住之前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有什么新奇?只是室友而已,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

“你……”安宁被噎的无力反驳,低叹一声,“那算了,我不租了,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先走了。”

可她的去路却被一只手臂拦住,“所以你是在耍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适合。”

“不适合怎么不早说?”白信宇强势地挡在她面前,“招租启示上写的很明白,看房必租,非租勿扰。我也在短信里问过你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可我当时没有想到……”

白信宇贴近她,“房子你看了,合约你签了,现在你告诉我不租了?你觉得我很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