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市行政大楼。
赵德接到专案组人员死亡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找林知宴希望澄清误会。
大家虽然斗得厉害,可都是软对抗,他绝对没有想杀钦差的意思。
上一个杀钦差的已经被当土匪剿了,上上个成功跑到境外,可还是被武侯跨界给抓了回来。
境外那些什么绿林没有落入对方手里,那么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顶多就是把作案份子全部交出去。
只有把人证物证全部落实,把事情结案了,他才好上报给道政局。
如此也防止林知宴背后的人借题发挥。
而且林知宴明显还没上报,至少没有以公文的形式上报,否则自己领导早就打电话过来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林家那小姑娘终究是太年轻了。
“我马上帮您联系。”
刘秘书早在吕金山被停职后,就已经把边防站内的情况摸了个遍。
很快,电话被拨通,他双手递给赵德。
赵德语气平缓道:“喂,陆昭同志,我是市执赵德,请问林组长在你那里吗?”
陆昭如实回答:“不在,但我正在与林组长汇合。”
“请你一定要确保林组长安全,我们防市也一定会保证专案组的安全。”
赵德语气诚恳,又道:“我是防市行政执行官,防市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会负责,请你转达给林组长。”
“是。”
赵德挂断电话,一旁的秘书又传达了一个坏消息。
“领导,吕博文被抓了。”
“不是让你通知吕金山了吗?”
“通知了,但陆昭的人来得很快,一进城就直奔外邦区了。”
赵德脸色顿时黑如砂锅,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改变计划。
“你现在马上去起草一份报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汇报上去,不要有任何隐瞒。”
“还有让吕家两兄弟把那些混混全部交出来,一个都不能留。必要的时候把他们两个都丢出去,你去给吕金山做一下思想工作,别让他露出马脚。”
“是。”
刘秘书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离开。
赵德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自己领导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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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某个条小路,几辆吉普车靠边停着。
林知宴坐在车内,咬着大拇指指甲,精神高度紧绷。
经过最初的慌张,她已经逐步冷静下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破局的机会。
此前,防市地方一直在跟她打太极,市区内像一块钢板,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这是边境城市的普遍现状,由于要时刻面临各种危险,地方需要保有高度自治。就算没有驻扎军团资质的地方,也会安插一个个装备齐全的边防站。
林知宴一直找不到破局的方向,如今对方给了自己一个由头,一个就算让部队进市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理由。
谁死人,谁有理。
此时,一辆军卡从远处驶来,停在了专案组车队十米外。
车上下来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面容俊朗的军官领头走来。
专案组仅剩的,也就是吕金山的弟弟。他在歌舞伎街开酒吧,底子不干净,我打算借此把吕金山送进监狱。”
吕金山没了,那么陆昭自然就完全掌握了边防站。
林知宴能想到,她没有反对,更进一步建议道:“如果吕博文自己担下来,或者案件转交地方大理司审理,很可能大罪化小,小罪保外就医。”
“中级大理司也不保险,我可以帮你申请一条道政局专线,指定南海道最高大理司处理,把陈家影响压到最小。”
陆昭眸光微亮,点头道:“多谢。”
这或许就是老师说的,择人而任势。
选择合适自己的盟友,驾驭势态。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林知宴微笑伸手,陆昭握住她的手回以微笑。
一瞬间,竟有些炫目。
等陆昭松开手,林知宴才回过神来,心底泛起嘀咕。
有些理解陈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