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躬着身眼色微变:“两位公子,请这边看货。”
说着就将我们引到了后堂。
那老叟紧张着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江无邪却先说到:“我知道你们现在没有黄金,不过放心吧,我们是来存金条的,请何老板出来,他在这里的吧。”
说着自斟自酌地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杯茶。
那老叟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会来存金条,慌忙答应了一声便急急要跑出去。
“啪。”
江无邪茶盏震在桌子上干净利落的声音。
“还有,”
那个老叟不可自抑地停了下来,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江无邪却只轻哼了一声:“本公子只喝翠雾龙井。”
明明不硬的语气,他说起来,却很是威严。
“你也真是的,一个老人家而已,你吓他做什么?”
老叟慌忙跑出去之后,我有些埋怨江无邪。
说完品了口茶。
这地方看来是专门招待光顾地下金行的五陵少年们的,这壶里的碧螺春自然是相当不错的,也就是江无邪没来由的吓唬人家。
“所以啊,我说你做事向来简单粗暴。”
江无邪却当真不碰那茶,只依旧是用衣袖掩住脸,一副鄙夷嫌弃的样子,“你都不好好调查一下就出手的嘛?
刚刚那个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小罗罗,他,可是这个饰行的掌柜。”
然后又火上浇油的补充了一句:“不要因为穿着男装就拼命向那些有勇无谋的臭男人靠拢嘛,段。。。。。。
姑娘。”
好吧,再一次被他的刻薄戳伤却无言以对,独孤求败不是最简单粗暴的人么?
怎么教出了如此油嘴滑舌的徒弟?
“哎,我问你。”
油嘴滑舌的徒弟先开口了,“如果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何记每年给你上贡个一百万两,至少可以五年,之前商业街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吗?”
其实真要把何记赶尽杀绝也对我没什么好处,本来也还是要花心思让它老实点不敢再对我出手的。
那既然江无邪有办法让何记对我点头哈腰,我也正好省事,更何况。。。。。。
我盖上茶盏,一只手支着头微笑着看他:“江无邪,我不知道你和何记有什么交情,但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同意的。”
顺便还能让江无邪欠我个人情。
江无邪却只看着我的眼睛,末了,温柔地笑了笑:“你同意就好。”
想想自从我们认识开始,江无邪每次都是无私地向我伸出援手,真要说人情,我早已欠了他不知多少,而我,却每次都对他心存算计。
瞬间觉得自己很不道德。
不过也无所谓了,江无邪那样的人,肯定借着这些事早已大赚一笔了,只是我脑子没那么好使,被他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思路一转之间,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叔和刚才的掌柜已经又迎了出来。
“两位公子,不知要存多少金条呢?”
络腮胡子的大叔赔笑入座,那个掌柜的恭敬地为我们三人一一斟茶。
“何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自然知道我们不是来存金条的。”
江无邪看都不看他指名点的翠雾龙井,只那么微笑地看着何老板,“我二人想必你也一定认识,所以,窗外的那些兄弟,你可以让他们先撤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白道盟主黑。
道王同时莅临,也难怪人家紧张成那样。
只是,这何老板也太蠢笨了些,以江无邪和我的实力,就窗外那百来家丁能奈我们何。
何老板尴尬地捋了捋胡子,紧张地笑道:“那,二位盟主今日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但不知二位莅临所谓何事?”
“何老板是个爽快人,在下便也有话直说了。”
江无邪还是那种不变的笑容,“段盟主和在下有些技痒,想学人家做生意,听说何记是长安最有名的商贾,特来拜何老板的码头。”
我没忍住狠狠瞪了江无邪一眼,这么低劣的找茬手段,谁要来拜他的码头了?
想想还是先看江无邪怎么说,便赶紧收敛了神色。
“这,这。。。。。。
啊,二位盟主这么说真是折煞在下了,谁人不知江盟主从来不接十万两之下的单子,又有谁人不知段盟主乃是江南富。
二位盟主都是富可敌国的大人物,我们是小本经营,不足挂齿。”
这何老板一听便冷汗直冒了。
也难怪,和江无邪搭伙,还有可能攀上一两门权贵,和我,哼,除非他想走私军火。
更何况黑。
道王段锦鳞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和我一起做生意,简直等同于与虎谋皮。
“何老板何必妄自菲薄。
我二人也只是想让何老板带带我们的生意,并不会太麻烦你。”
江无邪的笑容有些谦虚有些羞涩,“也就是以后何老板有什么好的生意,都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出人帮你,事成后分我们两家各一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