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欧纳德一睁开自己的双眼,就看见了缇娜那双饱含热泪、晶莹剔透的清澈双眸;和一张玲珑雅致、又满是哀愁、无比精巧的靓丽面容;还发现对方正用她的那一双芊芊玉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右手掌,声音也显得有些呜咽“雷,你总算醒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我还以为...”
雷欧纳德于是赶忙微笑着回应“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碍事。多谢你的关心。”
被缇娜搀扶起身,背着靠一棵大树,席地而坐的雷欧纳德继续表情温和的询问“缇娜。你还好吧?还有,那些黑衣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缇娜继续握着雷欧纳德的手掌,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继续言辞温润的提醒“雷,你刚才被黑衣人打晕。我和汉克斯都非常的担心。”
雷欧纳德闻言,却不大相信的抬头瞟了汉克斯一眼问“是吗?”
汉克斯见状,双臂抱于胸前、侧身、立马将自己的脸孔转向了别处“哼!――”
缇娜遂代替汉克斯回答“当然。你被打昏之后。多亏汉克斯掷出了烟幕弹,才让我们得以逃离了那帮黑衣人。”
雷欧纳德的心中仍旧充满着疑惑“你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那帮黑衣人又是些什么人?”
缇娜放开雷欧纳德的手掌,站起了身来,面带愁容的缓缓叙述“我本是拉尔斯帝国的一名贵族。后来家道中落,父亲病逝,还遗留了一大笔债务。皇帝法兰克得知此事之后,竟然主动替本人偿清了债务,条件却是要我当他的皇妃。
我当然不会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于是便带着父亲的保镖兼管家汉克斯,一同逃离了拉尔斯帝国,然后在巴格拉姆成为了一名正式佣兵。等我们赚够了钱,还给法兰克,就不再欠他的了。然而,法兰克却并不愿意就此善罢罢休。于是他便派出了刚才的那帮黑衣人四处打探我们的行踪,妄图将我们抓回去。”
雷欧纳德闻言,站起了身来,凝视着缇娜的双眸,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脱口而出“不必害怕。只要我雷欧纳德还有一口气,法兰克那个糟老头子就休想得逞。”
缇娜见状,不禁脸蛋都发红了,害羞的询问“你的意思是?――”
雷欧纳德于是扭头,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别处,道歉“对不起。我这个人素来随性,想到什么了就会去做,心理有什么话也许憋不住。”
站在这俩人身旁的汉克斯已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突然提醒“他们追来了!”
缇娜问“怎么这么的快?”
雷欧纳德也问“我们现在难道还没有摆脱他们吗?”
汉克斯反问“当然没有。背着一个无法行动的人,你以为我还能够走多远?”
雷欧纳德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掉他们吧。”
缇娜却对雷欧纳德挥手示意劝说:“这些人的目地并非是索取我们的性命。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和拉尔斯帝国的人结仇。”大剑士闻言,又把佩剑收回了鞘中。
随着汉克斯掷出的几颗催泪法术烟雾弹爆炸了开来。嘭――嘭――...树丛内立马就传出了一阵大呼小叫“啊!我的眼睛!”“眼睛怎么这么的难受,什么都看不见了!”
缇娜右手高高举起皇家礼制法杖,念出了咒语:“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代替我,暂为束缚住他们吧...”――羁绊术。
又是一通嘈杂的喧嚣传来:“可恶啊!又是这些该死的法术!...”只见湿地上的灌木和大树纷纷伸出蔓藤和枝条,缠绑住了那帮追来的黑衣人,暂时束缚了他们的行动能力。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则在原始森林内,从容不迫的七弯八绕,很快就远远的甩脱了追兵。
在汉克斯的引导下,三人渐渐抵达了迈格拉沼泽的深处“前方就是泰坦古蛇的栖息地了。”此处区域遍布着异常高大而粗壮的古树。它们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整个天空,隙间只漏下了一缕缕昏白的日光斑驳洒落。林中淡黄的毒雾愈来愈浓。三人遂恶心的用衣袖掩住了口鼻,沉默不语的继续前行。
随着一行人慢慢深入这片幽暗潮湿的沼泽。能见度逐渐降低。覆盖在淤烂稀泥上浅浅的一层墨绿色的浑浊液体,好似沸水般的翻腾着,向上鼓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气泡,直至最后爆裂了开来。咕噜,咕噜,啪啪...一缕缕如烟般的棕黄色有毒瘴气自破裂的气泡飘散而出。
雷欧纳德等人于是换上了法术长筒胶鞋,双脚浸泡在饱含有毒物质的浊水中,践踏着沼泽底部的淤泥,深一脚浅一步的开始朝前艰难跋涉。哗哗!哗啦!――...
在沼泽地最深处的阴影下。一个声音严厉的斥责“你这家伙!我们每天都跟你到这个鬼地方来,已经连续蹲守了这么多天。眼看今天也到该回去的时候了。最后如果我们还是见不到嫌犯的话。可不要怪本大爷拿你是问。”
幽暗中,又出现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回答“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在法鲁西翁大陆的东部只有这个地方栖息着泰坦古蛇。以嫌犯逃亡的路线和我当佣兵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泰坦古蛇的毒牙。佣兵团队若不能每年都获得新的勇气证明,以证明自己的勇气;就会被佣兵协会吊销佣兵资格,禁止踏入协会的大门半步。
按照嫌犯的行程推算,差不多也应该快到了。这片沼泽地里又无法在夜间行动。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耐心,继续蹲守下去,三万赏金手到擒来。况且您还要负责把他们押回去,交予男爵阁下处置,凭此又可以多得一笔不斐的赏赐。难道还会在乎在这里再多等几天吗?”
先前那个声音遂不快的应答:“哼!要不是男爵阁下的命令。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些肮脏下贱的佣兵在一起合作?”
又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肮脏的是人心,不是佣兵这个职业。”
先前那个声音再次发问“你当佣兵难道不是为了钱吗?――心中没有任何的善恶是非,不为任何的国家民族,只有着对金钱的无限**。比如说,为了眼前的这三万赏金。”
粗犷的声音回应“别人怎么样想,我管不了。但是本人当佣兵可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更好的行使正义。如果最终逮捕了嫌犯。三万金币――我一个子都不要。只要你们把刚才那条泰坦古蛇的毒牙,和与嫌犯交手的机会让给本人就够了。”
阴沉的声音随即高兴的附和“有意思。那就这样说定了。赏金归我们,毒牙和交手的机会归你。”
再转回来。虽然只有短短数百米的距离。雷欧纳德他们却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才走完了如此艰难的一段路程。穿越了迈格拉沼泽毒瘴四溢的区域,三人终于进入了这片原始森林的核心地带。此处虽然也密布着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树,但却没有任何的毒瘴弥漫。空气格外的清新怡人。
举头望去,只见清澈见底的泉水从地面上一眼眼巨大幽暗的深潭中冒涌而出,形成一道道涓涓的溪流,汇入了毒瘴四溢的区域。一只只乌龟或是短吻鳄、蜥蜴般模样的冷血动物大量栖息在这片深潭附近;见有人前来,纷纷惊恐慌乱的没入了水底,或蹿进了树丛。
雷欧纳德高举双臂,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躯干,不禁感慨“唉――总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汉克斯则蹲下身去,拔出塞子,把水壶放进了流经脚边的小溪中。
缇娜见状,连忙提醒“汉克斯。难道你就不怕这水里有毒吗?”
汉克斯抬起自己的左臂,指向了前方那些冒涌着泉水的深潭便说“当然不怕。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的那些动物吗?我以前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知道毒瘴都是被微风吹拂着,顺着溪水的流向朝外不断扩散的。”缇娜和雷欧纳德这才发觉,的确是有阵阵微风从汉克斯所指的方向不断拂来。
正说着,汉克斯突然站起身来,喊了一声“不对劲!――”
缇娜和雷欧纳德闻言,马上站到了中年大叔的身旁,发问“哪里不对劲了?”
二人顺着汉克斯所指的方向望去。“你们看!”只见一条长长的暗红血迹正漂浮在一股溪流之上。
雷欧纳德见状,即刻反馈“说明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汉克斯冷静的分析“是泰坦古蛇!只有成年的泰坦古蛇能在水中留下如此之长的血痕,而不被此地其它的动物所捕食。”
雷欧纳德立即兴奋的抽出了佩剑,就要往前冲去“既然它已经受伤了,那岂不是正好。让我们赶快追过去,捡个便宜吧。”
汉克斯和缇娜见状,却神情严肃的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中年大叔接着发问“你真的是佣兵吗?”
雷欧纳德闻言一下子怔住了神,慢慢的返转身,回答“我当然是...不,想成为一名佣兵。”
缇娜接着讲“既然你想成为一名佣兵。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安迪将军所创立的佣兵协会下辖的每一位佣兵,都是为了正义奋战的勇士;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就会去肆无忌惮破坏这个世界的刽子手。”
雷欧纳德不解的寻问:“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但这和目前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呢?”
缇娜详尽的解释了一番“你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接下来我要说些什么。要知道在法鲁西翁大陆,不像遍地都随处可见的巨黄蜂和郊狼,泰坦古蛇的数量可是极其稀少的。假如仅仅是为了获取勇气证明,就肆意的捕杀它们。用不了多久,这种潜藏于沼泽深处,几乎威胁不到人畜安全的物种就会灭绝。
要知道迄今世界上所有的物种,都是自太古时代由神所创造的。作为神的子民我们并没有资格妄自剥夺任一物种的生存权利,特别是那些对我们并不构成危害的物种。就像法鲁西翁大陆存在完全不同的五大人种――人类、翼人、精灵、兽人和两栖相互之间和平共存一样。身为佣兵的我们理所当然也应该肩负起,维系人与自然和谐平衡关系的责任。
因此,佣兵协会虽然将泰坦古蛇的毒牙作为勇气证明的一种,但却又严格禁止佣兵捕杀泰坦古蛇。所以要想获得泰坦古蛇的毒牙,就必须的在不杀的前提下将其制服,然后再把牙拔下。有且只有这样得到的毒牙才是浸满了毒液、晶莹透亮、闪闪发光的。取得它乃是佣兵至高勇气的象征之一。
一整支佣兵团队只需要这样的一颗毒牙,便足以证明整支团队的勇气了。不然。每个佣兵都必需得要献上十张郊狼的皮,或五根巨黄蜂的毒刺等方才可以证明自己的勇气。”
兽人是哺乳类猫科动物进化而来的人种,浑身长毛,充满着野性,体格异常的强壮,相对人类而言,智力较为低下。两栖族是由海生蜥蜴进化而来的原始人族,面平、手和脚上都长着有蹼、体表覆盖着绿色的细密鳞片、头顶和背后有鳍、拖着一条大尾巴、寿命较长。年轻人愚钝。年长者却具有较高的智慧。
雷欧纳德表情极端认真的补充“所以说目前的状况非比寻常。”
汉克斯接替缇娜继续解释“对。据我所知除了佣兵之外。法鲁西翁大陆目前,还没有什么人会对泰坦古蛇感兴趣。作为迈格拉沼泽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也不是随便就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