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后悔今日这肉块切的太小,应该换成拳头大小,好让黄二虎没有机会张嘴。吃人的嘴短,黄二虎可能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来一个,呦呦,来一个!”
见风使舵,几个靠得近的头目立时起哄,又是给王珂敬酒,又是极殷勤地添菜。
王珂面有不悦,你们拿我当什么人了,戏子吗?又是做菜又要作诗的,你以为诗都是那么好做的,买白菜呢?人都是有尊严的,怎么能听之任之呢!
如此给我难堪,这诗做不得!
“王兄,这是解药,换一首诗如何?”
啪嗒!一个瓷瓶从黄无邪怀中取出重重地放在王珂面前。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一首诗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黄寨主,此言当真,这药……”
黄无邪笑着点点头。
聪明人说话不用多费口舌,只需几个眼神便已往来数个回合,之间的来言去语在无形中全靠脑补。
“既然黄寨主如此爽快,我王珂便做一回诗人!”说着,王珂站起来,缓缓举起酒杯。
“举杯邀明月,对影,啊,不对,哪来的月亮。等等啊,再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嗯,这个不错,你等我捋捋啊,把酒……”
王珂好不容易搜刮出一首还算自己深刻的古诗,至于是哪位大诗人的他管不了了,大不了回去多给烧几柱高香!正当他酝酿好情绪,准备一展才华时,一直胳膊伸了过来,刚好压住他的酒杯。
“王兄莫急啊!这作诗怎能没有诗引?”
?
王珂一脸的懵逼,山贼家也这么讲究吗?看着黄无邪没有一点书卷气的脸,王珂心里一阵打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爹,啥是诗引?”
黄无邪现出一脸关爱智障的神情,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哦!”黄二虎甩了甩胡须上的油水,闷头又吃了起来。
“黑风,你过来!”
黄无邪见墙角蹲着的黑风,一声喊将他唤了过来。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黑风浑浑噩噩地走了过来,脑袋上的头发因扯拽而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鸡窝,看来这一小会儿他没少受折磨。
黄无邪在黑风耳边低语了几句,黑风呆愣愣地直起身,朝着王珂走来。
王珂刚要做出防御之势,黑风已经擦肩而过了,擦肩的一瞬,王珂似乎听到黑风在念念有词。
“你有,我有,大姐有……”
仓啷啷,一道寒光陡然出现在聚义厅,晃的人们一眨眼。
黑风机械式地抽出一把宝剑,忽的一挥,身法随之一变,在厅堂上舞起了剑,横劈竖砍,极具杀伤力。幸亏聚义厅足够大,不然还真不够他施展的。
王珂看着看着,觉得哪里眼熟,眼前这场景,莫不是是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王珂还未来得急反应,手中的酒杯一空,接着便是沉甸甸的利刃出现在手上。
“王兄,你仙术了得,想必武艺也是精湛,这诗嘛便是由此而引!王兄,别让大家等急了!”
后背被黄无邪用力一推,王珂失了平衡,踉跄几步来到黑风附近。
黑风刚已得到密令,与王珂切磋一番,虽然不太清醒,但还是不敢违令。
剑一上手,王珂立时有种生疏感,自己没练过剑啊,那点拳脚自己还没掌握通透,这剑可是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嘭!当!仓啷……
王珂勉强接了几招便已冒了冷汗,步子连连倒退。
这也不是鸿门宴啊,剧本上也没这么演过啊,沛公不是尿遁跑了吗!糟糕,自己就差一步。
后悔已然不及,只能勉强招架。
想回头寻求帮助,结果一胖一瘦早已被山寨的人热情地夹在中间,只能乖乖地坐在原位喝酒。
怪老头儿呢?他武功奇高,他出手定然没有问题。拉他至此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对,怪老头儿,怪……
不知何时,怪老头儿趴扶在桌子上睡着了,酒壶也掉落在地上,一只手还在死攥着大骨。
王珂有种生无可恋的绝望,彻底的绝望!
黑风头几招还极具迅猛之力,后来见王珂没有攻击力,脑子又不自觉地神游去了。
“你有?”
“不对,我也有,他也有!”
见黑风动作稍有迟钝,口中又如念口诀般振振有词,王珂边打边细听。忽的,心中一亮。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王珂嗷唠一嗓子,屋顶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了下来,所有人俱是一惊。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嘿嘿,黑就黑!”
黑风被彻底镇住了,宝剑悬在空中。刚刚还在神游,这一嗓子把他震的耳朵嗡嗡直响,仿佛数千只蚊虫在耳边乱飞。
“曲子要这么唱,气运丹田,声发于胸膛,要有气势,你看啊,是这样!”
王珂用手比划着运气,黑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学着。
“对,就是这样运气,然后声音朝上发出,对,很好,像你刚才自言自语地练气方式是错误的,这回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