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姜子牙的帐篷口,转过头,宝娃还在原地站着,我冲他挥挥手,他拿起玉马,在太阳的逆光中他手中一片耀眼的光亮,看不清他的眼,随即看见他后脑上的整齐的发髻,合着全身的衣服倾在一圈金光中,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朦朦胧胧抓不住的不安和躁动。
算了,我甩甩头,先对付眼前的阴阳人吧我掀起帐帘进去,姜子牙背手而立,从我手上照进去的阳光打在他的灰衣上,仍感觉有不能溶解的清冷,终于在我慢慢放下的帐帘里,那道亮光终于被清冷全部吞噬,回复恒久不变的冷寂。
“你想去看你姐姐”
真是一鸣惊人,我想他上來就抛出了这话,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明天侯爷和葛君在猎场打猎,你姐姐会到”
哼,沒有白见得面,不知又耍什么手腕,我尽量压制自己的激动,淡淡的开口道:“我该怎么做”
“你想做怎么”
废话,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办,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我老实不客气的直接道:“我想见我姐姐”
“你明天会见到,等我安排,不要私自出动”
“行”我鸡叨米点个不停,沒想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声音也透着喜庆劲。
“还有什么事吗”姜子牙看着我。
“嘟嘟呢”虽然知道我现在毒仍沒解除,这么长时间不见,仍不禁问道。
“你现在还不能见他”他垂下眉毛,看着地上,我知道该告辞了, “那我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在他的不置可否中, 我立马走人。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红衣的传令官和我擦身而过,我一下子转到帐篷后,缓缓放满脚步,支起耳朵,听到里面传來声音,侯爷让军师到帐中一唔,沉默片刻,即刻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我缓缓悠悠地在阳光下溜达,看着一个个帐篷在阳光下默然的矗立着,声声知了吱吱的聒噪着,热浪滚滚扑面而來,忽然,身后响起了悄无声息的脚步,我猛然一扭头,看着眼前的凝重的脸立刻堆起顽皮的笑意:“姐姐,去哪呢”
“随便溜达溜达,你呢”
“我刚从风大哥那里出來”,我看着他腰间系着的墨玉梅花麒麟玉珏,他顺着我的视线,拿起玉珏:“这是风大哥给的贺礼,和姐姐的玉马一样,我看着就喜欢”这就忍不住显现。
呵呵,我也贝齿露出,灿然一笑, “你喜欢就好”
他笑着点点头:“我到前面去看看,姐姐先行一步”
“好滴”我忙点头应道,看他迈着步子向前,我也缓步向前,背后仍感觉如芒刺在背,我知道他在看我,眼前陡然出现那天他青楞楞的脸,仿佛寒风忽袭而至,顿时全身禁不住一颤,蓄满泪水仍寒光逼人的眼,狼吼一样地叫着:“为什么我娘当你主子一样供着”
我加快步子,不停地向前跑,耳中仍是索命的吼叫声不停回响,伸手拉开帐篷,眼前一黑:“呦,这是怎么了”
调侃的嬉笑,我闭了下眼,很快适应了篷内的光线,当先看见一双精亮的眼睛,深紫的眸子中映着一张通红的脸,我撇了他一眼,大步向里走去,从挂着的一排丝巾中拿起一条碧绿丝巾投到放着的木盆里,冰凉的水让我从手一下子凉到心里,捞起搅了搅,擦了擦热热的脸颊,舒爽再次冲进心里,又搅了搅,我拎着到躺椅上,一下子跌倒躺椅中,覆盖住脸颊,不时有凉风习习,嘻嘻,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隔着薄薄的纱巾看着身旁朦胧的身影一下一下地挥着宽宽的袖子:“你等到现在吗”
恩,我知道他想听我在姜子牙那里有什么消息,但这家伙一向奸猾,想知道也爱让我主动交代,切,我今个偏偏不理会他,美美的闭目养神起來。
“女神,老道找你什么事”
我慢条斯理的道:“明天姐姐过來”又是一阵清风荡过,看着眼前袖子飘了两飘,索性将鼻尖的帕子掀起,只盖住眼睛:“你又想和她商量什么”心里着急,不由一下抓下帕子,看着一旁的嘴角挂笑,目光瞪直的风发,他眼睛转了转,侧过脸看着我:“这次你姐姐來,你想怎么办”
我嗤的一笑,转过脸,望着天顶,怎么办,你想怎么办。
身前一道阴影慢慢在我身上伏下,脸上风发狭长的眼睛流光闪烁,灼热的呼吸从我脸上直喷到耳畔,我转动眼珠看着他,逆光中他的半脸浮光朦胧,肌理清晰可见,他猛然伏将下去,发丝在我脸上飘着,我心里砰的一跳,耳畔钻入细若蚊蝇的声音“明天有什么消息直接告诉我,记得”
嗖的他的脸又抬起,我看着他,嘴角浮起笑容,嘿先告诉,我的嘴立刻被一个蒲扇大手保住,生生截住下面的话,他看着我,眼神凌厉,我转了个白眼,扒拉他的手,他的手紧紧地扣在我脸上,逼得呼吸抑制,我满脸肿胀,狠狠的咬了下去,脸上的蒲扇一颤,瞬间收了回去,他望着帐篷外,我立刻凝神看去,一个人影在外面站着,我立刻用秘密传音道:“她是牛鼻子老道派去的,先不先,沒用”
他在我手上写道:“老道不可靠,需自谋出路”我知道他和姐姐一定达成了共识,秘密合作,我点了点头,看见外面的人影动了动,就要进來,忙出声道:“风发,将我的纱巾去搅搅,都热的烫手了”
忽然,帐帘上人影一闪:“姐姐”,一抹蓝色的人影闪现,手里抱着一个雪亮的银壶进來:“我自己做了点蔷薇露,知道你喜欢喝,就给你送來了”
我笑眯眯地从躺椅上起來:“多谢你啦來,赶快做”我把他引到绣敦上让他坐下,顺手给他斟了碗茶,他看着我笑道:“不用忙,我刚做蔷薇露的时候就在我那里喝了个饱”我还是将斟好的茶送到他手边,他笑道:“多谢姐姐”
风发拎着**的纱巾递给我,同时笑道:“世子來啦”我搽着手,同时,将纱巾绑在手臂上,冲宝娃笑道:“这是我同族的兄弟”
宝娃笑道:“大哥哥我上午见过了,还一直多谢大哥哥送的墨玉梅花麒麟玉珏”
风发笑道:“世子喜欢就是莫大的荣幸了,既然知道世子喜欢麒麟玉饰,以后有这方面的好东西,都给世子留着”
“那就多谢大哥哥关爱咯”他不客气地笑道,同时,低声道:哥哥,姐姐喜欢围猎不”
“喜欢啊”我笑道。
“世子也是同道中人咯”风发眯眼笑道。
宝娃嬉笑着,压低声音:“听明天有围猎,为了迎接葛国君,这个葛国君一向与义父作对,义父为了大局着想,一再容忍,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明天得趁机中伤葛国君的身旁人,叫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心一动:“你这打算是好,但能不能伤着人另,人家葛国君也不是吃素的”
风发也帮腔道:“葛国君身怀绝艺,绝对是个人物,世子心”
宝娃笑嘻嘻混不在意的起身道:“两位既然这么,我再回去好好练练去,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我手指被拉了下,到嘴边的话我立刻改了:“好,那就不送了”
“世子慢走”风发也起身告辞道,看着宝娃慢慢退出,我和风发对望了眼:“嗐,有意思”风发拨了着脑袋笑道,我看着他:“你怎么看”
“这话真假有待考证”
我也点了点头:“是的,我也这么想,只是,如果是真的,他透露给我们什么意思,叫我们警醒,还是,他只是传话人,这是成汤的意思,他对付的人是姐姐吗”
“这次你们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世子是怎么认识的”风发看着我,我随即将清河发生的事细细叙述來,他一言不发的听着,半天,你才道:“你这次又惹个麻烦货,这事成汤那里沒事,他对这件事了如指掌,你也不过提前大概知道这事,沒有通知他,他不会找你晦气,这个子就难保不怀恨在心,那些人已经死了,活着的就你,他不找你算账,恐怕是难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报仇找随他去好了,我也是受害者,如果他糊涂,敢动了姑奶奶,我让他好看”我柳眉倒竖,凤眼瞪圆,恶狠狠地嚷道。
同时,将桌子上的银壶拿起,腾腾腾的走到一旁的花盆边,哗哗,胭脂般的露水在雪白的花瓣上滚落,滴滴嗒嗒的顺着碧绿的花茎迅速落入泥土里:“管他真假,明天我会和姐姐一起,他有异动,我决不放过他”我看着银光中寒光四射的自己,陡然发觉,也许我还有另一个自己,是蛰伏心底的毒瘤,也许我和姐姐本就一样,只不过我从來沒发觉罢了,
...